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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舞者陶冶:與自己對話 用脊柱舞蹈
2017-06-07 08:24:52 來源: 新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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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華社臺北6月6日電(記者馬玉潔 章利新)“我夢想可以編出這樣的舞作,同時知道自己辦不到。”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曾這樣評價大陸的年輕舞蹈家陶冶。

  出生于重慶的陶冶今年只有32歲,而早在2008年他就創辦了自己的舞團——陶身體劇場,作品甫一問世便技驚眾人。直至今日,陶身體劇場依然僅靠國外巡演邀請的收入維持運營,這在大陸屈指可數。

  陶冶的作品多以數字命名,每個數字代表舞者的人數。從“2”開始,他的創作如今已來到“9”,但腦子裏成形的舞蹈作品已經快進到了“14”。

  “用舞者的人數命名,是為了減去大家對舞作的過多解讀,希望觀眾直視肢體本質,以自身感受詮釋舞蹈,賦予作品更多想象的空間。”陶冶説,“其實名字本身並沒有任何意義。”

  6月9日至11日,陶冶將帶著自己的作品“6”和“7”第三次到臺灣演出。這兩部作品此前已在3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50多個城市巡回演出。

  經年累月的訓練和肢體記憶,讓習舞之人生出一種特質——他們脖頸頎長、胸膛挺拔、兩肩下壓,眸子靈動而明亮。陶冶擁有某些特質,但他單眼皮下的眼神簡單,甚至在鏡頭下會顯得有些疏離。

  在他的舞蹈裏,演員們也是一副目無表情甚至模糊的面孔,但肢體扭動的程度卻令人咋舌。

  從小接觸民族舞和古典舞的陶冶在進入部隊文工團後,也曾先後接觸到包括國標、踢踏等各種不同的舞種,但直到碰到現代舞,他似乎才真正“開竅”。

  “我從前一直在思考,為什麼我們要用力壓腿、下腰?傳統舞蹈為什麼要笑著跳舞?這些問題一直在職業生涯中幹擾我,直到我碰到現代舞。”陶冶説,“我發現,原來我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與身體對話,而不是因循一套模式和標桿,我的身體一下子就輕松了。”

  他説:“現代舞對我最大的意義,就是打開了一扇自我對話的通道。”

  這種解放很徹底。跳脫了敘事為主的傳統舞蹈,陶冶的舞作沒有明確的主題和邊界,沒有起承轉合,是純肢體的流動。

  在作品“4”裏,四位舞者以菱形方陣在舞臺上回旋遊走,創造出一個亂中有序、不斷變幻的畫面,如同意識的流淌。在“5”裏,五位演員全程身體相互連接,每一個動作都像書法家揮毫般行雲流水,用溫柔的筆觸寫出蒼勁有韌的詞句。

  在即將在臺灣雲門劇場公演的“6”和“7”裏,演員們自始至終一字排開,最大限度地發掘身體圍繞脊柱扭動的極限,這種從束縛中尋找自由的掙扎貫穿始終。

  探索脊椎,這是“6”“7”“8”直線三部曲的終極叩問。“這次表演的‘6’和‘7’這兩部作品都在做減法。”陶冶説。

  傳統的舞蹈張力多以手和腳來表現,而陶冶反其道而行,刻意限制手和腳的運動,順著脊柱的經度,通過頸部、腰部、胸部和盆骨做律動,最大限度地找尋肢體能力的邊界。

  “這一係列的作品就是一條直線,從頭到尾的枯燥程度讓人難以忍受,對觀眾來講可能有些水土不服。但我希望觀眾能放下預設,放下對舞臺表演的常規經驗,讓自己放松,進入舞蹈,與演員展開對話。”陶冶説。

  在歐洲,陶冶的作品被稱為“身體劇場”。這種感受在作品展開的剎那撲面而來。作品“6”和“7”中,舞者的衣服一黑一白,光影一暗一曝,被西方評論家稱為“中國的太極”,但陶冶説,這只是作品在觀眾心中的投射,而不是創作中的刻意為之。

  “我的作品從‘2’開始,一步步生長,一直到今年的‘9’。每一步就像年輪,一圈圈在輪回。我的創作方式很樸素,沒有任何名字包裹。對我而言,創作過程中的思考本身就充滿意義。”他説。

  陶冶自我發問,並自己解答。他的勤于思考從言談中就可以看出:對于每個問題,他似乎都已在腦中思索了千萬遍,一開口便成章。

  對他而言,思考便是創作。“身體的每一刻都在提問,也都在解答。創作是一個自言自語和自説自話的過程,讓我懂得如何與自己對抗和較勁,並最終自我發掘、感受和呈現。”陶冶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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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蘇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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