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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政府新一屆財金班底3月16日正式亮相,其中,尤以留任的央行行長周小川、新任的財政部長樓繼偉、國家發改委主任徐紹史、商務部長高虎城格外引人注目。他們將分別主導中國的貨幣政策、財政政策、宏觀政策規劃協調和貿易流通。未來五年,擺在他們面前的核心挑戰在於,長期看是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減少對外部市場和低成本要素投入投資驅動的依賴,提高經濟增長效益和質量;短期看將是防止投資過熱、通脹和金融風險。而眼下,最大的挑戰莫過於如何控制房價過快上漲。 過去十年,北京市樓價上漲了365%,上海市一手房價格上升341%,廣州和深圳則分別上升261%和233%。雖然中央政府多次明確&&,堅持房地産調控政策不動搖,促進房價合理回歸,但樓價依然節節攀升。國家統計局前天公布的今年2月70個大中城市新建住宅銷售價格同比上升2.1%,為連續第二個月上升,且升幅明顯擴大。昨天,由央行在全國50個城市進行的2萬戶城鎮儲戶問卷調查顯示:今年一季度,68%的居民認為房價“高,難以接受”,這個數字較上季提高1.3個百分點。
預期下一季房價“上升”的居民佔比為34.4%,較上季提高了5.4個百分點。 房價在樓市調控從嚴的情況下依然反彈,至少有兩個因素值得關注:一是調控目標的選擇。調控起初以限制房價過快上漲為目標,最後變為房價“回歸合理價位”為目標。二是調控方式和手段。從近三年來,各種政策手段出了不少,但最具有殺傷力的主要手段還是行政手段。但正如專家所言,這兩個方面都忽略了一個核心問題:在當下的中國,房地産是個有極大需求容量的大市場。特別是以北京、上海為代表的一線城市,人口眾多,即使&&了限購政策,剛性需求仍然旺盛。2012年末,全國城鎮人口占總人口比重達52.57%,其中流動人口為2.36億人,佔總人口17.43%。如果未來的城鎮化將流動人口轉化為城鎮居民,對房地産的需求將非常巨大。可以預期,在中國人的財富積累過程中、在城鎮化進程中、在投資品還很缺乏的時候,房地産註定是個在相當時期內都會吸引資金追逐的資産。這使得新一屆政府的調控形勢異常嚴峻。 無疑,維持房地産調控的連續性和穩定性,是當前房地産調控政策的重要思路。央行行長周小川近日就&&,“我們有一些結構性的政策,幾年前就已經開始運用,比如説首付比例和專門針對房貸的利率,還有專門針對房地産的一些價格調整措施,這些措施還會繼續使用,有的還會繼續加大一定力度,這不是總量政策,而是結構性的信貸政策,可以通過這個來實現控制房價的目標。” 不過,房價的上漲,大大壓縮了新一屆政府的政策操作空間。因此,新一屆政府恐怕要轉換思路,從國民經濟更大的系統中來考慮改革和調整。比如,房地産調控不能再以房價漲落作為政策目標,而應以房地産市場的平穩發展、避免風險為主要目標;應與整個國民經濟的調整相結合,降低房地産業佔用經濟資源的比例,使房地産業成為獲利正常的普通行業而非暴利行業;而讓政府逐利之手從房地産市場中撤出,政府改革和角色調整是個重要前提,而這又涉及財政體制的改革。 再如,加快住房信息聯網制度建設。新一輪房地産宏觀調控,與此前房地産市場的不正常升溫有關,一定程度上,也與房地産領域的腐敗交易,與近期密集曝光的“房叔”、“房姐”等官員腐敗案件有關。近年來各地查處的一些貪官,許多人都擁有幾套、十幾套甚至幾十套住房,住房成為腐敗分子積累財富或洗白贓款的主要渠道。在此背景下,住房信息聯網將成為助力反腐敗的有力手段,查處房地産領域的腐敗交易和官員違法擁有住房,將成為反腐敗鬥爭的一個重要方面。 再一個方面是加緊推進房産稅的全面開徵。目前房産稅在重慶與上海還只是試點,而最終的徵收範圍肯定會擴大到全國。從短期看,房産稅對房價的影響似可忽略不計,但從中長期看,房産稅對房價影響將會逐漸顯現。從國外的實例看,房産長期而言只能保值而不能增值。在美國,扣除通脹的真實房價指數以1890年為100,1990年也不過126,漫長的100年只增值了26%。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在美國,不包括阿拉斯加,有幾十個州都有平均稅率為1.44%的房産稅。我國一旦在全國開徵房産稅,即使家庭唯一的住宅免稅,也將形成對房價的長期壓力,不斷擠壓房地産泡沫。 總之,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積累的一些深層次矛盾,現在到了非得痛下決心逐一解決的時候。作為涉及面廣、集納度高的綜合性産業,房地産行業存在的各種問題,在經濟社會諸多矛盾中具有高度的代表性。中央持續出手加強宏觀調控,正是想從房地産這個切入口來推動解決社會深層次的矛盾,由此促進經濟社會的戰略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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