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藥第一股”貴州百靈與華創證券從最初的“紓困合作”演變為如今的“對簿公堂”,這一資本市場的重大變故不僅使兩家企業面臨嚴峻挑戰,更直接波及8萬股民利益與數萬農戶生計。
這場始於2019年的“聯姻”,本應是落實有關精神、資本助力實體企業渡過難關的典範,然而,合作過程中,紓困基金被指出現“越位”搶奪企業控制權,甚至惡意做空股價等爭議性行為。事情最終演變為一場資本與實體企業的複雜博弈。“紓困初衷”與“失控現實”的背離,導致貴州百靈兩度被實施ST,股價連續跌停,股民遭受較大損失,同時作為地方支柱産業的苗藥種植與加工鏈條也受到衝擊,數萬農戶的藥材銷路和收入穩定性面臨考驗,他們成為這場資本博弈中被迫承受“沉默代價”的群體。這一案例深刻凸顯了資本紓困中明確邊界的重要性,警示參與各方需審慎行事,避免不當干預加劇實體産業與相關群體的困境。
資本作為市場經濟的“血液”,本應成為實體産業的“及時雨”。自2018年證券行業支持民營企業發展資産管理計劃啟動以來,眾多民營企業借助資本力量緩解了流動性危機,這充分彰顯了紓困政策的必要性與前瞻性。然而,貴州百靈與華創證券的糾葛暴露出部分紓困實踐的矛盾。貴州百靈稱,華創證券以14億元紓困資金獲得百靈11.54%股權後,不僅未按約定在5年內退出,反而被指意圖謀取企業控制權,深度介入企業經營、掌控財務權,甚至委派人員舉報分管業務,導致企業被ST;貴州百靈更稱,華創證券在股價高於成本價30%的窗口期未按約定減持,反而涉嫌通過融券做空打壓股價,阻撓戰略投資者進入,使企業陷入“紓困—僵持—惡化”的惡性循環。基於以上認識,貴州百靈認為,這種“越位”行為,本質上是將紓困基金異化為控制企業的工具,背離了政策初衷。
目前,華創證券也在起訴貴州百靈。
不管這場“羅生門”因何而生,一個令人痛心的結果出現了。沉默的股民與農戶承受着令人痛心的代價。作為貴州苗藥龍頭藥企,貴州百靈在省內建立了20余萬畝藥材種植基地,直接帶動數萬農戶致富,為地方經濟發展注入強勁動力。然而,企業內部矛盾激化引發的ST危機導致股價暴跌,股民資産大幅縮水,而農戶生計也因企業經營遇困受到衝擊。若這場困局持續下去,這些群體將成為“最無辜的受害人”——他們既非資本游戲的參與者,亦非企業決策的制定者,卻被迫承擔了資本逐利引發的連鎖反應。這暴露出當時紓困實踐的一個問題:當紓困遭遇博弈時,實體經濟的穩定根基與普通家庭的生計來源有可能被迫承受風險。
實體經濟是資本的根本依託,資本則是實體經濟的活力源泉。貴州百靈與華創證券這場“失衡聯姻”,不僅暴露了紓困機制中的短板,更讓股民與農戶等“沉默多數”承受了資本逐利的直接代價,這為資本市場敲響警鐘。
不管貴州百靈事件誰是誰非,回到紓困本身,相關機制都應是化解危機的“及時雨”,絕不能被鑽空子;股民與農戶更應是發展紅利的共享者,而非資本博弈的“犧牲品”。唯有資本始終秉持賦能初心、實體企業深耕主業、監管體系築牢風險防線,才能讓紓困合作轉化為企業重生的“助力”,避免其成為拖累實體經濟與民眾生計的“負擔”。
資本紓困必須堅定初心,各方必須協同構建權責清晰、包容共贏的生態體系。
對紓困基金而言,應恪守“財務投資者”的紓困定位,明確紓困過程中的權責邊界,避免過度干預企業經營;對實體企業來説,需保持財務透明與治理規範,合理運用紓困資金聚焦主營業務,同時強化契約精神,主動維護與資本的信任關係;監管層面應進一步完善紓困機制設計,嚴懲紓困基金違規干預經營、惡意做空等行為,並建立高效響應與糾紛化解機制。
唯有形成“資本賦能不越界、企業自立不依賴、監管護航不缺位”的良性互動,方能推動紓困資金從“應急工具”轉化為“發展動力”,真正成為實體經濟的“助推器”而非“絆腳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