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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 遙望落日與四十八槽

  • 老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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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0-01-22 10:06:10

遙望落日與四十八槽

遙望落日與四十八槽,是在孩提的時候。

四十八槽在雲陽縣境內西部。我家住在雲陽縣盤石鎮後面山梁上賈家寨附近,一片竹林內遮掩的茅房,背靠日出之東。那山梁叫大梁山,橫臥南北。

小的時候,父母和哥哥、姐姐們到隊裏參加集體勞動去了,孤零零的我就守著這個孤零零的“獨家村”。閒得無聊時,便走出竹林,站在竹屋旁的小路上或蹲在小路旁的山凸上,或爬上樹坐在枝丫上,怔怔呆呆的看山、看飛鳥、看天、看雲、看落日。看不到日出和東邊的山,因為被背靠的山梁擋住;看南面的山,僅能看兩三裏之遠,一座聳入雲霄的如饅頭狀光滑的山擋住了視線,一覽無余,太無興趣。西邊的山,最遠的直線距離也不過數裏之遙,雖然有些朦朧,看不清人事活動,但哪裏是樹、田、土和哪裏是人家還是大致可以肯定的。看久了也乏味,一點變化都沒有。

對我的眼睛有魅力吸引永遠的,只剩下落日和四十八槽了。

我看到的四十八槽是遙遠的,中間隔有“滾滾長江東逝水。”直線距離最近的也有數十裏,最遠的可能在百裏以上。它雖然在大梁山對著的北面,但卻不是正北,而是向西橫斜。所以在我的眼裏,用一個掃視,就將四十八槽和落日聯係起來了。有時由落日望到四十八槽,有時從四十八槽望到落日。

看落日是很有趣味的。是的,有了點文化、讀了幾句詩後看落日,心頭忽然出現“白日依山盡”、“長河落日圓”、“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夕陽山外山”等各種情景。這樣的情景賦予有人文的情感,無疑是有趣味的。但是,兒時的我望落日,雖然很自然,但今天想來,也極有趣味,甚至裏面也包涵著未來的人文意義。落日既是字又是“紋”。

落日的地方是有變化的。秋天的時候,落日下山的地方加快了向南移動的速度,每天下山的地方都不一樣。到了冬季,落日幾乎要靠近南邊的“饅頭山”了。春天的時候,落日回頭向北即向四十八槽移動,到了“夏至”,幾乎就要靠近四十八槽。

落日的色彩和氣象也是變幻莫測,有時是白的,可那白又分為如出水的凈白,如摸了姻脂的粉白,如西風吹後的幹白。我想王之煥的“白日”,屬于幹白那一類。有時,落日卻是紅的。可那紅又分為如印泥涂染後的紅,如十八歲的姑娘害羞後的紅,如從霜雪堆裏竄出來的紅。毛澤東《憶秦娥》裏的“殘陽”屬于從霜雪堆裏竄出來的紅一類。有時,落日是黃色的。可那黃又可分為橙黃、蠟黃,象雛鵝的絨毛那種黃等多種。楊巨源的“綠柳才黃半未勻”中的黃當屬“鵝黃”一類。

落日周邊氣象的變化多姿多彩,其它不論,只説晚霞。有時只有一抹,伴隨著落日;有時是一片,從中有落日射向西天的無數道箭光;有時象著了火,燃燒起來,紅了半邊天,也映紅了四十八槽。

晚霞下的四十八槽,那一道一道的山半仰臥在那裏,象一個一個的睡美人,和怡、靜謐、溫馨。是夕陽讓它走進充溢著蘭草般氣息的夢鄉。

在太陽天的日子裏,四十八槽被薄霧遮著,只能望著一片迷茫。在雨天裏,煙霧朦朧,在雨停的間歇,灰色的霧繚繞,四十八槽或全被遮住,或部分被遮住;或山峰被遮住,或山腰被遮住,或山的下部分被遮住。而遊離在山上空中的雲,隨著風的左右,或向西邊飛翔,或向東邊飛翔。“雲跑西,披蓑衣。”如是雲往西邊飛翔,大凡還要下雨。往東飛翔,天就要放晴了。

往往在雨後初晴的早晨,我會看見四十八槽出現一道美麗的風景。從長江裏蒸發的水氣,挨著山就成了霧。那霧如乳一般的白,慢慢地順著每條山溝向上蠕動。她或彌漫到每道山的半腰,或上升到每道山的頸項,但始終不會淹沒山峰。令人稱奇的是,霧的頂端,是一條水平線。所以這霧的前面,應該加一個“仙”字。

在雨後,是遙望四十八槽最佳的時候。盡管看不到山上的樹,更看不到山上的飛禽走獸,但他的線條和輪廓十分清晰,可以肯定哪裏高、哪裏低、哪裏凸,哪裏凹。四十八槽的色彩和近處山的色彩不一樣,眼前不遠的山一概是黃色為主調,而四十八槽,卻是海水那樣的顏色。正是:滄山如海。四十八槽就是凝固的海,如犁頭耕翻過的一道一道的山正象海卷起的浪峰。正因為她的凝固,所以她顯得十分靜穆、安祥。而靜穆、安祥裏蘊藏和顯露著深幽的黛蘭。這深幽的黛蘭裏又有我難以辨清的神秘。她不是水墨畫,是遙望的一個夢!

天際處,是一道一道的山嶺攀結的一起一伏的大山脈。好象天就和一起一伏的大山脈連在一起。山和天外是什麼?當然望不到。所以小時候,四十八槽是我最遙遠的地方。

望落日和四十八槽,有一種悠遠、和蒼茫的感覺,這種悠遠和蒼茫時不時在我的腦海中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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