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三院士” 院士之家:努力向學 蔚為國用-新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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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09/27 13:38:46
來源:科技日報

“一門三院士” 院士之家:努力向學 蔚為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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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光夫婦和女兒女婿

  在遙遠的太空,有一顆小行星永遠閃耀,它就是“李四光星”。作為科學界的泰鬥,李四光的成就早已載入史冊,而同樣為世人稱道的,還有他的家庭:他的女兒李林是物理學家,女婿鄒承魯是生物學家,一家三口同為中科院院士,在各自的研究領域都取得了驕人的業績,書寫了“一門三院士”的傳奇故事。

  音樂,一家人共同的愛好

  説起自己的科學之路,李林曾表示,如果不是偶然,她今生或許會與鋼琴為伴,而她的藝術素養,得益于父母的熏陶與培養。

  身為科學家,李四光興趣廣泛,在英國伯明翰大學讀碩士期間練就拉小提琴的“絕活兒”,間或也寫點小曲兒,當時正值國內軍閥混戰,人民生活水深火熱,他悲憤之下寫了小提琴曲《行路難》,並于1920年把手稿交給留德學生、音樂家蕭友梅,請他指正。這首曲子竟成了中國人創作的第一首小提琴曲,手稿現存于上海音樂學院圖書館,落款“李仲揆”。

  音樂豐富了李四光的生活,也成就了他的愛情。1921年,他回國在北京大學任教,巧遇北京女子師范大學附屬中學教師許淑彬。許淑彬曾隨在駐英大使館供職的父親于英國生活,英語、法語學得好,彈得一手好鋼琴。兩人因共同的愛好結緣。

  李林是家裏的獨生女,父母對她呵護有加。母親更是在音樂和語言方面著力培養,李林也愛上了鋼琴。無奈6歲時因病手指落下點小毛病,從此,鋼琴成為她的業余愛好,並一直保持著。

  對音樂的喜愛,也拉近了李林和鄒承魯的距離。在康橋大學攻讀博士學位期間,李林結識了後來與之相濡以沫半個世紀的終身伴侶。鄒承魯是江蘇無錫人,1945年畢業于西南聯大化學系,次年,以中英庚子賠款公費留學化學類考試第一名的成績被康橋大學錄取,直接攻讀生物化學博士學位。在一次同學聚會上,兩人同臺演唱了一曲《松花江上》,激起了他們對祖國的思念。共同的理想、共同的愛好,讓兩個年輕人走到一起。1949年8月25日,李四光在英國博恩毛斯海邊,主持了女兒女婿的婚禮,親眼見證了這對年輕人的幸福。

  科學精神的傳承

  李四光15歲就被選中公費留學日本,學習造船。16歲在日本加入同盟會,孫中山先生送給他“努力向學,蔚為國用”八個字,這成為他一生的座右銘。之後李四光赴英國伯明翰大學攻讀碩士學位,學習採礦,以期實業救國。一年後,他深感礦産資源的開發必須依靠地質科學,進而轉學地質學。這“三級跳”的背後,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國家需要!這種情懷也“遺傳”給了李林。

  李林曾説,自己的一生有太多偶然。

  生活在科學與藝術氛圍濃厚的家庭中,偶然使她不能以鋼琴為事業,科學便成了很自然的選擇。李林回憶,小時候,父親不外出考察的日子,常常會左手把她攬在懷中,右手不停地寫他那些似乎永遠也寫不完的文章,而自己對父親經常挂在嘴邊的冰川、化石、顯微鏡等名詞似懂非懂,卻感覺非常神奇,有著很大的誘惑力,令她對未知世界充滿向往。父親對科研嚴謹執著的精神也已經潛移默化地在她幼小的心靈扎下了根,這或許就是科學精神的培育吧。

  李林11歲時,李四光去英國講學兩年,把女兒帶在身邊,李林受益匪淺。回國後不久,抗日戰爭爆發,李林隨父母輾轉到桂林,16歲跳級考取貴陽醫學院,希望成為一名醫生。然而,母親堅持讓她就近到廣西大學讀書。因為那裏沒有醫學係,她成了機械係唯一的女生。畢業後李林赴英國伯明翰大學深造。在選擇專業時,搞了一輩子地質力學的李四光希望女兒在力學方面有所造詣,建議女兒專攻彈性力學(Elasticity)。不料秘書發信時將E錯打成P,一個字母之差,英語的彈性力學變成了塑性力學(Plasticity),李林陰錯陽差涉足物理冶金方面的研究。

  機械與物理專業是兩個領域,李林的求學路走得磕磕絆絆,父親在國內不間斷地用英文給她寫信,安慰她“不要著急、慢慢來”,鼓勵她“堅持”。這些精神上的支援,幫助李林順利拿到碩士學位,並獲得了攻讀康橋大學物理冶金博士的機會。兩年後學成回國,一連串的偶然讓李林成為中國第一個用透射電子顯微鏡研究金屬材料顯微結構和性能的科學家。

  夫妻比翼齊飛

  幾十年,李四光心心念念的都是“蔚為國用”。在科研上,李林和鄒承魯也沿襲了父親的這一作風。李林學一門鑽一門,幹一行愛一行,懷著“螺絲釘”精神,國家哪裏需要,就往哪裏去。她此生的科研之路因為國家的需要三次更改方向:從鋼鐵事業、原子能事業到超導材料事業。

  李林從事危險的熱核實驗時,女兒鄒宗平剛剛5歲,每天與核反應爐打交道,不得不與丈夫、唯一的女兒分居12年,她因此錯過了再生一個孩子的年齡。鄒承魯對此毫無怨言,他深知,搞科研是神聖的,要用一生去追求,要有付出、有犧牲,並一直在背後默默地支援著妻子。

  鄒承魯也是一位成就斐然的學者,自1951年6獲得博士學位後,告別新婚不到一年的妻子先期回國,開始了新中國酶學研究的奠基工作。1958年發起、參加人工合成牛胰島素合成工作。那些年,他們一個研究原子能、一個合成牛胰島素,可謂比翼齊飛,成為新中國成立以來十大科技成就的參與者。

  和睦的一家人

  李林曾回憶,父親盡管忙,但很會利用碎片時間關愛家人。她小時候時常肚子痛,父親在家時經常把女兒包在衣服裏,用他的體溫給自己捂肚子;長大後,只要不出差,父親每個周六都堅持接自己回家,邊走邊聊。媽媽常年吃藥,父親就把每次吃的藥配好,絕不假手他人,這個習慣保持大半生。這些都成為李林溫馨的記憶。

  在鄒宗平印象中,外公從來不發脾氣,父親在家裏也沒發過脾氣,相比之下,母親的脾氣比較急,父母爭吵的時候很少。父親不高興,往往會沉默不語,家裏的氣氛總是愉快的。

  鄒宗平回憶,她曾到美國留學,父母和她靠通信聯繫,當時書信一來一往要兩個星期,一直沒有間斷過。鄒宗平在國內沒學過生物,需要“補課”,但因沒有中文資料,她向父親求教。鄒承魯極其細心地給她回了一封七八頁的信,詳細介紹了生物學的概念。“從小到大和父母聚少離多,但父母對我的關注是一直都在的,愛是滿滿的。”

  如今,鄒宗平,這個李四光唯一的直係後人繼承了外公的事業,成為一名地質學家。

  在談到家風傳承時,鄒宗平認為“家”的概念並非單指家庭,李四光一直把地質力學所視作自己的家;家風傳承也不僅僅包括子女的教育,還包括科學態度和科學精神的接力。(資料來源:《兩代三院士——李四光和女兒女婿李林、鄒承魯》《李四光的修身齊家風范》等)(陳若葵)

【糾錯】 【責任編輯:王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