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棗樹

作者: 今朝 來源: 兵團日報 日期: 2016-12-12

在大西北荒漠和半荒漠地區,生長著沙棗樹。沙棗樹屬落葉喬木,生命力極強,具有防風沙、抗幹旱、耐鹽鹼等特點,因開花香味與江南桂花相似,故有“飄香沙漠的桂花”之美稱。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新疆天山北麓中段、古爾班通古特大沙漠南緣,兵團人在此屯墾戍邊,在荒漠中開墾良田,築起了一座新城——“戈壁明珠”石河子。上世紀60年代,我出生在八師一二二團。那時,一望無際的沙漠像起伏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綿延不斷,對于房屋、農田以及公路,它是天然的破壞者。上世紀50年代中期開始,兵團人在沙漠邊緣、農田四周、公路兩旁種植了不少沙棗樹,以阻止風沙的侵蝕。

那時,土地貧瘠,除了沙漠,還有大片大片的鹽鹼灘。為了改善土質和環境,軍墾人又在鹽鹼灘中種植了大量的沙棗樹。

沙棗樹主幹粗矮,旁枝向外彎曲伸張,像長長的手臂,每一條手臂伸出若幹枝條,枝條上又橫出枝條,長長短短的枝條上有許多如柳葉般細長、比柳葉略厚的沙棗樹葉。葉子的正面呈淡綠色,背面泛著灰白色,遠遠看去,一片灰綠景象,宛如一張張灰綠色的大網,成片地盤踞在沙漠的邊緣和鹽鹼灘中,有效地阻擋了揚起的風沙。由于它的側根發達,在疏松的土壤中能生出很多根瘤,土壤也因此增加了肥力。

每到五六月份,沙棗樹枝條上先是結出密密的小葫蘆樣的綠骨朵,接著綠骨朵又綻成喇叭一樣的小花。聽人講有紫色、粉色和黃色的花,不過我沒見過,在我們那裏,只有花蕊金黃、外形潔白的沙棗花,一團團、一簇簇,微風吹拂,清香四溢,遠遠就能聞到。香味有一點類似槐花,隱隱還帶點甜味。沙棗花盛開時節,總有養蜂人光顧,“嗡嗡”叫的蜜蜂忙著採集花粉。據説,沙棗蜜具有止咳、平喘的功效。

到了10月,沙棗樹的樹枝上結出指甲蓋那麼大的、橢圓形的果實,我們三五成群地聚集在沙棗樹林中,年齡大點的攀上不高的樹幹,用自制的鉤子鉤斷樹枝。年齡小些的,眼巴巴等著,一見到被鉤斷的樹枝落下,立刻奔過去撿起,將沙棗一個個摘下,迫不及待地塞到嘴裏。不小心吃到青澀的,咧了嘴,臉都酸得變了形。熟透的沙棗像新疆很多水果一樣,甜甜的,大人小孩都愛吃。可以説,沙棗是我們那個年代最美味的零食,給單調的生活增添了不少樂趣。

沙棗樹的枝條布滿了刺,大約兩三厘米長,摘沙棗要懂技巧,一不小心就會被扎。有一次,我爬上樹幹準備鉤沙棗,手沒抓穩,忽地仰面摔了下來,雖然沒摔骨折,卻被劃出一道道血印。

2012年10月,我從山西回新疆探親,特意去看沙棗林。那片沙棗林在公路旁,地勢比公路低一米多。我探出身子摘了幾顆沙棗,上面蒙著一層薄薄的塵土,我隨手擦了擦塞進嘴裏,仔細咂著,還是當年那種甜甜的味道。

在烏魯木齊工作的同學在微信上曬出一張照片——香甜誘人的沙棗,晶瑩剔透,饞得我心裏直發癢。她説,這是家鄉同學特意送給她的。

我收藏起那張照片,再回新疆還能吃到鮮嫩的沙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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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石芳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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