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虎口:走過繁華,走過蒼涼
2019年09月06日 10:55:31  來源: 新華每日電訊12版 【字號 】【留言】【打印】【關閉

▲制圖:閻天雷

▲新修的殺虎口。

本報記者王文化攝

  新華每日電訊記者王文化

  殺虎口有熱鬧的故事元素,現實中卻顯得清冷。

  在山西省右玉縣東北部,和內蒙古交界處,大道上有兩個城門樓連接起的拱門,上寫“殺虎口”。兩邊連著長城,都是近年新修的。不遠處還建了個博物館,博物館旁有西口古道,通向殺虎堡。古堡凋敝,裏面有倣古建築,大都鎖著門。拱門處和博物館有些遊客,古道和古堡少有人行。

  殺虎口是走西口的主要地標,充滿情愛、財富、權勢、戰爭等等故事元素,這些絢麗,繽紛在記憶的畫布上。

  如今右玉是有名的寫生基地。畫家作品中的殺虎口,只余蒼涼。

擁旄為漢將 汗馬出長城

  名中帶“殺”的地方很少,殺虎口之“殺”,來自它狼煙滾滾的履歷。

  這裏東西兩山對峙,蒼頭河自南向北縱貫,形成天然關隘,“扼三關而控五原,自古稱為險要”,是山西連接河套平原以至蒙古高原通道上的重要隘口,自古就是中原政權與草原勢力相爭相融之地。

  “擁旄為漢將,汗馬出長城。長城地勢險,萬裏與雲平。涼秋八九月,敵騎入幽並。飛狐白日晚,瀚海愁雲生。羽書始斷絕,刁鬥晝夜驚。乘墉揮寶劍,蔽日引高旌……”

  北齊虞羲這首《霍將軍出塞》書寫西漢名將霍去病抗擊匈奴的往事,霍去病曾由殺虎口一帶出徵,將功勳銘刻在大漠之中。

  殺虎口的戰事可追溯到更早,春秋戰國時,這一帶稱參合陘、參合口,向南10公裏有善無城(今右衛古城所在地)。史料記載,善無城為趙武靈王所建,他還在此設雁門郡,李牧曾長期駐守善無城抵禦匈奴,多次出殺虎口進擊。

  善無是個別致的名字。右玉縣博物館館長吳承山説,善無是無善的意思,就是善到此沒有了,古時中原文明開化較早,講究禮義廉恥,北方遊牧民族還處在原始部落狀態,常南下劫掠,被中原人視為“害”和“惡”,趙武靈王設善無縣,是想將“害”拒之于外。

  搶掠和安寧、“害”與“善”,作為這些分野的臨界點,殺虎口承載的歲月注定不會平淡。西漢時,雁門郡治所仍在善無,“雁門寧、天下安”,漢景帝時,李廣、馮敬、郅都先後任雁門郡守,守衛善無,均未善終。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飛將軍李廣作過包括雁門郡在內的7個郡守,名震邊陲,功高卻未封侯,年邁出徵,迷路失期,被少壯統帥衛青責問,憤而自殺。

  馮敬是名門之後,曾任禦史大夫。任雁門郡守時,匈奴攻入殺虎口,馮敬力戰被殺。

  郅都傳記收在《史記·酷吏列傳》中,他以實行酷法不避權貴聞名,被稱為“蒼鷹”,辦理景帝之子臨江王劉榮一案時毫不徇情,致使劉榮自盡,觸怒權傾天下的竇太後。景帝安排他出守雁門郡,到任後治軍有方,威名遠揚,匈奴不敢靠近,司馬遷寫道:“匈奴嘗為偶人像郅都,令騎馳射,莫能中,見憚如此。”但竇太後仍不放過郅都,找了個名義將其斬殺。

  馮敬之死是因沒有防住外來的“害”,李廣、郅都守得很好卻不免橫死,“害”來自他們捍衛的後方。

  考古發現表明,善無城掩埋在現存明代建設的右衛古城之下,比右衛古城還要大,根據遺跡推測原城呈正方形,佔地約400萬平方米,曾出土漢代“千秋萬歲”瓦當和陶器等。

  隋唐時期,殺虎口一帶仍是要塞。隋煬帝楊廣自此出行巡邊,到大利城(今和林格爾)會晤啟利可汗,作詩雲:“鹿塞鴻旗駐,龍庭翠輦回。氈帷望風舉,穹廬向日開……”

  唐代稱殺虎口為白狼關,在善無城設靜邊軍防禦突厥。安史之亂時,叛軍佔領山西,郭子儀率部從和林格爾攻入殺虎口,在靜邊軍城與高秀岩部叛軍激戰,高秀岩副手王景山及其子王液陣前倒戈,高秀岩被俘,叛軍大敗,史稱靜邊大捷。這是安史之亂中唐軍的首場大捷,唐軍由此擺脫頹勢,這事發生在755年。

  1952年,右玉縣沙梁村的幾個村民修渠時挖出兩塊石碑,砌了豬圈。1985年,下鄉的縣委書記偶然發現,這兩塊石碑是靜邊大捷中王液的墓銘和墓志銘,于是運回縣博物館收藏。歷經千余年,經歷黃沙和豬圈,銘文仍可辨:“蒹葭淒淒,白露未晞。唯此哲人,翻然成悲。彼蒼者天,彼黍離離……”

  彼黍離離,行邁靡靡。墓刻猶見,墓早不知何處。

  936年,後晉石敬瑭割讓燕雲十六州給契丹,殺虎口一帶失去了屏障作用,迄今沒有發現宋代有關于這裏的記載,當時此處屬遼和金,但也沒發現遼金有相關記載。

  政治軍事版圖的改變,使地理上的要塞失去作用,歷史的聚光燈在殺虎口黯淡下去。

  無人知曉,自何時起,昔日的要塞沒入大漠風沙之中。

  鬥轉星移,四百多年後,殺虎口重回歷史舞臺。明代為加強北方防禦重修長城,殺虎口是重鎮,稱殺胡口,築殺胡堡,堡周長2裏,包磚,高3丈5尺,內駐巡檢司副將、都司、守備,後又在相鄰處修了平集堡,共駐有步兵1047名、騎兵152名。

  嘉靖年間,韃靼數次攻入殺虎口,劫掠殺戮。1557年攻入殺虎口,圍困右衛城8個月,守將王德戰死,城內斷糧,士兵煮弓弦充饑,誓死不降。

  殺胡口之名,積淀著多少仇怨。

  這個怨氣很重的名字在1696年被改為殺虎口,作這個改動的是康熙。那一年他親徵噶爾丹大獲全勝,凱旋時駐蹕殺虎口,大宴將士,並為這要塞題寫匾額,改“胡”為“虎”,或是想將這人間殺伐之氣轉向了打獵吧。

  改名之後,殺虎口的烽煙確實平息了許久,故事基調轉向另外的元素。 

握手一長嘆 淚為生別滋

  “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實在難留。”一曲《走西口》,將殺虎口的戾氣化為纏綿悱惻。

  《走西口》有民歌和戲曲,版本很多。二人臺劇目《走西口》情節完整,説的是鹹豐五年,山西農民太春新婚不久,為生活所迫要出走口外,妻子孫玉蓮挽留不住,反復叮囑,從衣食住行到為人處世,事事提醒,叨嘮之中滿是牽挂和不舍。

  “歇歇你平地歇,你不要靠崖頭,恐怕那崖頭倒,壓在你崖裏頭……吃飯要吃熟,生飯不美口。你吃下肚疼腦熱,該叫人家誰侍候……一不要抽洋煙,二不要貪耍錢,學下那劣毛病,恐怕你受可憐……”(五雲堂玩藝班戲文光緒十一年版)。沒有海枯石爛、地老天荒,有的只是平實日子的細微和艱辛旅程的牽挂,唯其如此,才打動著一代代為尋常生活無奈奔波別離的普通人。

  “學會《走西口》,到處有吃口。”這曲目是晉北及周邊藝人的“鐵飯碗”。廣受歡迎的背後,是千千萬萬人感同身受的共鳴。

  走西口要從康熙説起,徵噶爾丹時,為保障軍需供應,允許山西商人隨軍貿易。由此旅蒙商貿不斷發展,之後放開邊禁,大量山西商人、農民去口外謀生,形成移民潮,稱走西口。山西人稱殺虎口為西口、張家口為東口。走西口的出口不只殺虎口,也不限于陸路,但殺虎口是走西口最有代表意義的地標。

  一般認為,走西口從康熙中期起,到上世紀中葉,歷時260多年,涉及人口數以百萬計,主要到口外經商、務工、墾荒等,其中有喬家大院喬致庸那樣的富商,更多是為糊口奔忙的窮苦人。山西土地瘠薄,災年不斷,“河曲保德州,十年九不收,男人走口外,女人挖野菜”。《走西口》中太春唱道:“家無生活計,吃斷米糧盡,手中無分文,不走西口怎麼行?”

  出了西口也難行。孫玉蓮再三叮囑,表達出非同一般的關心惦念,因為當時殺虎口外的世界確實危機四伏。

  “在家中無生計西口外行,一路上數不盡艱難種種……東三天西三天無處安身,饑一頓飽一頓飲食不均。住沙灘睡冷地磚頭當枕,鋪竹笈蓋星宿難耐天明。上杭蓋掏根子自打墓坑,下石河拉大船駝背彎身,進後套挖大渠自帶囚墩,走後營拉駱駝自問充軍,大青山背大炭壓斷板筋,蒿塔梁放冬羊冷寒受凍,烏梁素打蘆葦臥雪爬冰,遇‘傳人’遭瘟疫九死一生,沙蒿塔子碰土匪幾乎送命。”

  表現走西口艱難的民歌不少,這首《西口行》較全面。掏根子指挖甘草,保德人主要從事這行當,在大草場裏挖坑掏草根,和下煤窯、拉纖等一樣充滿艱辛。磨難中,不少人命喪他鄉。

  在最早唱響《走西口》的河曲縣,至今仍保留放河燈的風俗,已列入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産名錄。每年農歷七月十五前後三天,在黃河上放麻紙扎的河燈,以祭奠走西口沒有歸來的亡靈。

  夜幕下,船行到河中央,宛轉的樂曲聲中,一盞盞如蓮花般的各色河燈順流遠去,在黑暗之中閃動著光亮。

  260多年裏,不知有多少從殺虎口走過的身影,如這河燈一般,閃亮、熄滅。

  但他們也留了下來,通過《走西口》《西口行》等等大量的民間文藝作品,留下了他們的愛情、他們的感傷、他們的希冀……

  “擔起擔擔你走呀,留下妹妹誰摟呀。哥哥走呀妹妹拉,一拉一扯好難活。”

  “哥哥走出二裏半,小妹妹還在房頂上看。風塵塵不動樹葉葉落,真魂魂跟上你走了。”

  “你走口外我在家,你打光棍我守寡。爐火不旺誰給咱扇?甕裏沒水誰給咱擔?”

  “三天刮了九場風,黃土掩漫怎安身?西北風越刮越起塵,受苦人在外誰心疼?”

  這些樸拙的歌詞,是無數漫漫長夜裏,許許多多孤苦的靈魂,一點一滴的淚水和心血匯聚而成。

  “山曲兒好比心上的油”,河曲民歌收集研究者賈德義曾説,走西口的人們,雖然生活苦難,但也有自己的娛樂方式,就是民歌。男人在口外想念女人,女人在口內想念男人,就把思念唱出來。他們不識字,自娛自樂,歌詞上口易記,通俗簡單。

  這些民歌沒有留下作者的名字,走西口的漫長日子裏,人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表達心聲,在傳唱中,不停地豐富修改,折射著一個龐大群體心緒和情感。

  “無為在歧路,兒女共沾巾。”殺虎口成為軍事要塞是因為它處在交通要道之上。秦代就修建了通過殺虎口的馳道。漢代昭君出塞,這裏是她進入大漠前的最後關隘。殺虎口東南20多公裏,有個蹄窟嶺,傳王昭君行至此處,留戀故國,馬躑躅不前,馬蹄踏出窟印。

  據記載,蘇武出使匈奴也經由殺虎口。《玉臺新咏》中收有《留別妻》,傳為蘇武作品。“行役在戰場,相見未有期。握手一長嘆,淚為生別滋……生當復來歸,死當長相思。”

  “握手一長嘆,淚為生別滋。”“緊緊拉著哥哥的袖,汪汪的淚水肚裏流。”相隔近兩千年,《留別妻》和《走西口》吟唱出共同的場景和情緒。這,算是殺虎口的一重底色吧。

河海逢清晏 榮光織錦文

  在殺虎口邊上的右玉縣博物館大廳裏,有巨幅油畫展現清代殺虎口的繁華昌盛,樓臺相連、商旅如雲。

  那是殺虎口的黃金時代。

  順治七年(1650年),清廷在殺虎口設立稅關,是其在北疆貿易設立最早的兩大稅關之一,另一個是張家口。張家口貿易范圍在蒙古草原中部以東,殺虎口的貿易范圍則以漠西、漠北的廣大地區為主。殺虎口稅務監督署,管轄山西天鎮新天堡至陜西神木長城沿線的稅收和人事事務,涉及今天晉蒙陜三地。“商人運載貨物例額直赴殺虎口輸稅,不許繞避別口私走。”

  與張家口、粵海關、崇文門及杭州、蘇州、江寧三大織造一樣,殺虎口直接隸屬內務府,監督由朝廷直接委任,大抵是內務府員外郎、六部員外郎或郎中輪流兼任。

  曾任右玉縣政協主席的王德功對當地文史頗有研究,他説,清代殺虎口是繁華所在,軍事、商貿、手工業功能集聚。殺虎堡由相連接的三個部分組成:殺虎堡舊堡、中關、平集堡(新堡)。舊堡駐軍,新堡住民,中關空闊地帶進行商貿和稅收管理,周圍還建了大量的房屋,最多時人口達5萬人。

  設有8大衙署,戶部衙門負責稅收,驛傳部署主管驛站、郵傳兼管茶鹽,將軍署衙為當地最高軍事機構,還有都司衙門、守備衙門、協鎮衙門、道臺衙門、巡檢衙門。

  有各種廟宇51座,號稱“全廟”,涵蓋儒釋道及諸多民間信仰,包括玉皇閣、真武廟、呂祖廟、觀音廟、文廟、關帝廟、佛殿廟、喇嘛召廟、大仙廟、馬王廟、蘇武廟、花廟、魯班廟等等。

  廟多,廟會自然多,幾乎月月有會,天天唱戲。最熱鬧的是黃籙會,傳為慶祝康熙西徵勝利而設,費用由戶部直撥。每年七月二十五起會,會期十天,廟會期間,各廟都要請戲班,路過藝班也要無償獻藝。

  店鋪上千家,涉及綢緞、日雜、副食、醫藥、錢行、酒樓、作坊等等行業。其中最著名的是大盛魁,它從殺虎口起家,到清代中後期發展為旅蒙最大的商號,從業人員約7000人。

  諸般盛況,已成往事。

  從博物館出來向南就是西口古道,博物館解説員介紹説前邊殺虎堡有影視基地,但她解説只到古道入口處。古道為石砌而成,頗多塵土,破損難行。道上不見行人,有頭毛驢孤單地拴在路邊。小心前行,一些地方可以看到明顯的車轍印痕,深淺不一。或是為了方便通行,有的路段翻修過,淡化了滄桑印跡。

  舊堡城墻殘缺不全,堡內已無建築,種著玉米。新堡城墻尚存,是6到10米高的夯土墻,磚砌南城門保留較完整,磚雕垂花門飾下有匾額,依稀可辨出“平集堡”三個字。新堡裏也沒有什麼古建築,有的是新建倣古建築,形成倣古街的規模,卻大都關著門,有幾個當地的孩子跑過,沒看到遊人。

  新堡內有拍攝電視劇《右玉和它的縣委書記們》時新建的外景,有新華書店、電影院,按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面貌建設,不是完整建築,只有門面墻,算是影視基地的風景吧。

  藍天白雲之下,殺虎堡顯得空曠平靜,或許以後還會在這裏建影視需要的什麼場景,但當年的衙署、廟宇、店鋪再沒有了。

  殺虎口昔日的榮光和細節,還保留在文獻之中。

  在臺北故宮所藏清代檔案中,已整理出涉及殺虎口的記載近90件。其中,最早的一件是雍正二年(1724年)大學士馬齊奏報“查辦殺虎口關監督薩齊徵收稅銀數目”事,最晚一件是宣統年間(1909年到1911年)“度支部為張家口、殺虎口關期任期分別變通事”。

  根據檔案,殺虎口關常態性稅收每年應解項目主要是:戶部正稅16919兩、工部7200兩等,開銷包括差役飯錢、解送盤纏、監督署用度等。任滿回京的監督需專折目上奏任期收支明細,並將盈余親解到京,皇帝會將部分盈余賞給監督,類似提成。

  檔案顯示,乾隆朝盈余少,賞銀卻豐厚,如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慶岱解回10596兩,乾隆只留了4000兩,其余6596兩全部賞了慶岱。而道光二十五年(1845年)盈余18696兩,賞銀僅196兩。要是受災收稅達不到常態性稅收的數,監督要奏明情況請求寬免,卻並不是總能獲準,經常要“全數著賠”,或減免後限期繳回,即使監督離任後也要按年賠補。因為這個原因,光緒十一年(1885年),“更換殺虎口監督保送各員,大半臨期不到,視為畏途。”

  民國成立後,殺虎口稅務監督署由北洋政府財政部直管,軍閥混戰,城頭變幻大王旗,殺虎口稅關也幾經變化,直到1929年與歸綏的塞北關署合並,殺虎口的黃金時代宣告正式結束。

  在此之前,殺虎口已逐漸衰落。歸綏(今呼和浩特)和張家口的不斷興起,弱化了殺虎口的地位。走西口使口外經濟發展,減少了對口內依賴,也使通過殺虎口的物流減少。特別是1921年京綏鐵路全線通車,河套平原以至蒙古高原與中原地區的聯係有了更便捷的通道,殺虎口又一次淡出歷史舞臺。

  今殺虎口村屬右玉縣右衛鎮,戶籍人口892人,在村居住267人,2018年人均純收入8700元。

年來憑吊意 今古復何如

  “數年之後,殺虎口千年古關,雄姿再現,將不再以一種文化遺存淹沒在歷史的煙雲中,一座集尋根探秘、休閒療養、生態旅遊、文化攬勝為一體的國家5A級歷史文化風景名勝區必將展現在塞北大地。”

  這段話來自殺虎口景區發展規劃的展示牌,立在殺虎堡裏的空地上。

  右玉縣委宣傳部王濤副部長介紹説,縣政府已和有關企業簽約,合作推進殺虎口景區文化旅遊項目,項目包括殺虎堡遺址公園、西口古道、長城旅遊、濕地公園、鄉村旅遊等景點,還有遊客服務中心、商業住宿等配套設施。

  殺虎口景區啟動建設已有近20年時間,新修了殺虎口長城和博物館,將原緊鄰長城的殺虎口村進行了搬遷,在平集堡修建了倣古建築,但尚未打造出一個旅遊熱點。還有專家提出批評,認為沒有保留好原來長城的遺跡。也有網友説,看殺虎口新修的長城還不如去附近探尋原汁原味的殘存長城。

  新規劃中,殺虎堡將建設遺址公園,歷史遺存得到重視。王德功認為,殺虎口景區的精髓在于歷史文化,應該努力展示殺虎口獨有的文化元素,而不是只追求新奇好玩。與其倣建復活節島的石人陣,不如保護好西口古道石頭上的車轍,收集資料實物設置西口古道展覽;與其使用電視劇《走西口》中土匪劉一刀的名字開店,不如做好大盛魁名號的宣傳。

  初秋右玉,草木蔥蔥。70年前,這裏植被稀疏、風沙肆虐,右玉人持之以恒地植樹造林,將不毛之地建設成了塞上綠洲。

  殺虎口應該會有一天重見繁華。

  但願那新起的繁華之中,能保留些許蒼涼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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