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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蓋茨財富版圖的“三駕馬車”
2020-07-13 11:12:06 來源: 新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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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疫情時代,全球化的目標或由經濟增長導向轉變為人類幸福導向。在追求人類幸福的過程中,企業的作用則體現其社會責任價值,而體現其社會價值的方式或手段則是公益慈善事業。鑒于此,本文在簡述美國慈善文化淵源和基金會會的基本流程概念後,重點剖析蓋茨基金會的組織架構、投資策略和稅收籌劃等,以供參考借鑒。

  一、美國基金會概述

    美國慈善文化源于歐洲,尤其是來源于英國。美國的慈善思想和設立基金會的規則和相關法律也同樣脫胎于以英國為主的歐洲傳統。可見,美國的現代基金會是英國慈善基金會規則與實踐的直接産物。1743年,富蘭克林創立的“美洲博學協會”是北美新大陸第一個慈善基金會。由美國人在美國創辦的第一個慈善基金會是“皮博迪教育基金”,始創于1867年,是一個專門致力于資助和發展內戰後南方教育事業的慈善組織。慈善基金會在20世紀初興盛于美國,是其歷史、文化、宗教、科技發展即國內外社會背景的綜合反應。

  在美國,慈善基金會的設立可以依據捐資創辦人的意願提出申請,然後由聯邦政府審核批準。然而,在實際的運營操作中,絕大多數的美國慈善基金會都是依據一些州的法律注冊成立,盡管只有少數的州制訂有監管慈善基金會的行之有效的法律條款。設立慈善基金會的步驟有六個方面:第一步,提出設立慈善基金會的請求,並明確基金會的形式;第二步,為即將設立的基金會準備一份宗旨聲明,明確基金會將要從事的活動;第三步,準備一份為期兩年的財務規劃,明確收支情況;第四步,考慮適用基金會的特殊規則,如分配的條件、風險投資、投資執照稅等;第五步,填寫國內稅務署規定的表格以確認稅收減免資格;第六步,接受創辦人捐贈的基金,建立財務記錄制度和依從稅收制度以維持基金會的稅收減免資格。有關基金會的分類尚無統一的標準,美國基金會中心將慈善基金分為獨立基金會、公司基金會、運作型基金會和社會基金會等。美國國內稅務署(IRS)據資金來源將其分為私人基金會和公共基金會兩種,前者表示捐贈者是個人、家庭或公司,蓋茨基金會就屬于私人基金會。

  最後,就基金會的監管而言,不論是由州政府批準設立的慈善基金會,還是由聯邦政府批準設立的慈善基金會,都需接受國家級的監管,這種監管是由國會和IRS來負責執行的。國會根據有關調查對相關專門委員會提出的議案進行審議並頒布規范慈善基金會運行的法律,作為IRS的主管部門,國會和財政部有專門的常設委員會來負責調查基金會的歷史與運行狀況。基金會每年要到IRS進行注冊,否則無法獲得稅收減免資格。聯邦和州的法律都制定有特殊的制裁條款,如基金會違法稅收法,IRS可依據其收集到的詳細信息採取相應的財政懲罰措施。

  二、蓋茨基金會案例

    該部分將從組織架構、投資策略和稅收籌劃等維度詳述蓋茨基金會案例。首先,組織架構的“三駕馬車”。1994年,為優化財富結構,降低其財富的微軟股票集中敞口,蓋茨在華盛頓州克蘭德(Kirkland)成立瀑布投資(Cascade Investment)家族辦公室,企業性質為有限責任公司(LLC),蓋茨為唯一合夥人。2000年,蓋茨將威廉·H·蓋茨基金會更名為比爾和梅琳達·蓋茨基金會,並明確基金會的宗旨是減少全球存在的不平等現象。2006年,蓋茨將基金會一分為二,分別是基金會和信托基金,基金會即信托基金的受益人,二者均為私人基金會,基金會的受托人是蓋茨夫婦和巴菲特,信托基金的受托人只有蓋茨夫婦。至此,蓋茨財富版圖的“三駕馬車”搭建完成,家族辦公室負責個人財富的管理,信托基金負責公益財富的管理,基金會負責公益財富的支配,同時還會將個人財富捐贈給信托基金轉成為公益財富,即從實業資本向社會資本的華麗轉身。為保障基金會的穩健運營,以基金會作為唯一合夥人成立三個附屬結構,一是IRIS控股,旨在購買土地並建設基金會總部;二是GPP(GatesPhilanthropy Partners),旨在為捐贈者提供一種具有成本效益的高效工具,類似于社會捐贈的接受組織;三是Gates MRI (GatesMedical Research Institute),旨在通過加速科研成果轉化的發展,治療中低收入國家窮人的疾病等。

  其次,投資策略的“股權為王”。如前文所述,家族辦公室和信托基金分別負責個人財富和公益財富的管理,鑒于低調的家族辦公室資料的不可得性以及家族辦公室與信托基金的管理人為同一人,就以信托基金2005年至2018年的投資組合為例來説明其投資策略:第一,股債為主,二者之和佔比在95%左右,其他兼有少量的現金和衍生品投資等,期初的兩年現金比例略高;第二,股升債降,債權類資産投資佔比一路由2005年的57.29%下降到2018年的26.97%,佔比下降逾30%,同期股權投資佔比則提高40%至2018年末的67.94%。作為公益慈善基金會,想要實現盈利是個公開難題,蓋茨基金會的四個支出項目之一——PRI(Program-RelatedInvestment)兼具盈利功能,主要方式是貸款、股權投資和擔保等。顯見,家族辦公室、信托基金和基金會均具創收功能,值得借鑒。

  (信托基金的股權和債券投資比例時序圖,資料來源:Bill& Melinda Gates Foundation Trust Financial Statement 2005~2018 )

  再就是,稅收籌劃的安排。作為私人基金會,基金會和信托基金免所得稅,但需要交2%的消費稅,如果當年的慈善捐贈達到規定額度,則只需交1%的消費稅。事實上,“三駕馬車”在稅收籌劃方面的最大亮點在于家族辦公室的“直通徵稅”特性,即對作為流通實體(Flow-throughEntity)的有限公司(LLC),只需對其合夥人徵收個人所得稅。以這種企業結構成立的家族辦公室擁有的優勢有四:第一,對LLC債務僅承擔有限責任;第二,簡化的行政手續;第三,避免雙重徵稅;第四,通過LLC捐贈股票給慈善基金會,股票增值部分可獲得徵稅減免。最後一條很重要,對于瀑布投資持有一年以上經過增值的股票或共同基金,這些證券可以捐贈給慈善機構並獲得根據證券合理市價所定的徵稅減免,由此減免了在證券增值部分的課稅。這表明通過瀑布投資和信托基金,對基金會的捐贈和貢獻實現了最大化。 

  另外,關于蓋茨的公益慈善事業,再附三點説明:第一,“捐贈承諾”計劃(the Giving Pledge),該計劃由蓋茨夫婦和巴菲特在2010年共同發起,旨在邀請全球最富有人士在生前或在遺囑中捐出一半以上的財富給公益慈善事業,並不要求資助對象是某些特定機構(如蓋茨基金會),而是以能夠激勵自己並對社會做出貢獻的方法捐贈財富。目前來自16個國家的155名10億美元富豪及家族參與該計劃。第二,全額使用策略,基金會所有的運營、活動經費及慈善捐贈均由信托基金資助,信托有義務為完成基金會慈善目的提供任何金額資助。換言之,如果擁有合理的慈善目的,基金會有合法權力向信托要求任何金額的資助,甚至可以要求一次性獲得信托的全部資産。第三,定期關閉策略,蓋茨曾透露將在離世後20年關閉基金會,因為那時可能會有更優秀的人去做公益慈善安排。

  美國公益慈善文化源遠流長,公益慈善基金規模大、數量多。蓋茨利用12年時間(1994年到2006年)搭建個人財富和公益財富的版圖,實現個人利益最大化、公益利益最大化和稅收最小化三個衝突目標的優化組合。其在架構安排、投資策略和稅收籌劃安排方面的經驗均可以借鑒,在此僅就傳承規劃的時間安排做兩點補充性的説明:一是架構安排是一個長期過程,蓋茨用了12年時間,海底撈的張勇夫婦花了5年時間,可見未雨綢繆的重要性,即“早規劃勤調試存備選”;二是身後事到底要管多長時間?每個做傳承安排的傳承者都希望後代能遵從本人的意願,且永不更改,但結果多有變化。

  中華文明擁有悠久的歷史,公益慈善也由來已久,大家也可從中總結構建“本土化”的公益慈善模式。(泓湖百世全球家族辦公室、國家金融與發展實驗室財富管理研究中心王增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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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王蓓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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