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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貌保護,要有“整體觀”
2019-09-02 09:02:31 來源: 解放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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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國文物保護單位喬家大院5A景區日前被摘牌,就整改如何體現“大局觀”,一時議論紛紛。也是最近,上海黃浦區喬家路地塊舊改項目集中搬遷,這片上海老城廂的未來保護,也令人牽腸挂肚。

  一北一南之二“喬”,風馬牛不相及,但引出了人們對如何傳承歷史風貌、如何在保護中留住“鄉愁”的思考。就説説上海的老城廂吧。上海還有老城廂麼?上海的老城廂到底還有哪些重要的“史跡”或“遺存”亟需加以保護?保護是必需的,開發是必要的。怎樣一種“保護性開發”,才真正能夠體現時代的真情鈐記,能夠留住“鄉愁”,值得後人尋味?

  説老城廂是“上海之根”,不能不提喬家路,不能不提緊挨著喬家路的老西門。老西門舊稱儀鳳門,位于今天仍在的儀鳳弄。上世紀八十年代初,儀鳳弄旁邊還有一爿西園書場,距其不遠處曾是中華大戲院,那是上海灘最早的大戲院,荀慧生、蓋叫天、馬連良、程硯秋都曾在此一炮走紅,孫中山在此作過鐵路國有化的演講。中華大戲院的正對面,原是四通八達的“壽祥裏”。“二次革命”後張勳與馮國璋合圍南京,黃興避難東瀛,劉天恨潛伏上海,就是在壽祥裏設立秘密機關,重新組織討袁力量,直至被捕。壽祥裏附近的左翼書店舊址,早就拆掉了,壽祥裏也早被夷為平地,曾經與它比鄰而居的冠生園、老同盛、中百八店、老西門日夜食品商店,包括中華大戲院,與昔日繁華一並落幕。

  喬家路及其周邊,上海道臺衙門、小南門火警鐘樓、大南門老郵電局、鬱半城的宜稼堂、王一亭的梓園、天燈弄裏的書隱樓、徐光啟的九間樓故居、喬氏家族的修仁堂和最樂堂、陸伯鴻的老宅故居“陸敬德堂”、王孝和烈士後代居住處……還有喬家柵、也是園、吾園、凝和路商業街、先棉祠、愛群幼稚園、梅溪小學、上海舊縣署、蓬萊市場、蓬萊電影院、龍門邨、文廟等等,1平方公裏的視野內,是市中心城內整體性最好、規模最大的一片老城廂,文脈隨處觸手可及,史跡堪謂星羅棋布。

  談論上海的歷史風貌保護,我們早已習慣了“鄔達克”“武康路”這樣的意象。但同時,我們可曾記得類似喬家路這樣一片傳統的、本土化的空間?是否記得那些同樣構成了今天上海城市精神,甚至更具“原點”意味的文化風景?這裏涉及的,其實不只是一批建築、一片街區的問題。

  《威尼斯國際憲章》中説,歷史古跡的要領不僅包括單個建築物,而且包括能從中找出一種獨特的文明、一種有意義的發展,或一個歷史事件中見證的城市或鄉村環境。其實,歷史風貌保護的過程,也是一個規劃的過程。規劃要講科學,這不光指技術手段,更指一種實事求是的科學精神。而在歷史風貌保護方面的科學精神,是要通過合理的規劃、保護、布局、修繕行動,留下一種更全面、更具“整體性”的文化記憶,並從中映射出這座城市的文化氣質。

  大上海之“大”,就在海納百川,在多元開放,在善于包容。這種特殊的文化氣質,需要在歷史風貌保護工作中,呈現出一種“整體觀”,絕不急功近利,絕不抹去歷史,絕不以訛傳訛篡改歷史,也不去簡單的拆舊做舊。這種整體觀,體現的就是有著原真可讀的建築、原住可見的居民,鮮活于記憶之中的人文印記不應褪色;在這座以紅色文化、海派文化、江南文化著稱的城市,當然也包括對不同文化風景的充分重視,並在保護中呈現海納百川、開放包容。

  置身于歷史長河,沒有回不去的從前,只有抵達不了的境界。還原歷史豈言易哉?歷史文化風貌,從來就是一個多元的整體,如何更好更全面地從保護本身詮釋“魔都”的情懷和屐留,這才是與這個世界、這座城市息息相關的我們,心底始終應有的一個原點。

  值得欣慰的是,喬家路已經被劃為“上海市歷史文化風貌街區”;鄰近喬家路不遠的老西門地區的大境路、青蓮街、露香園路、夢花街、老道前街、萬竹街、金家坊、西馬街,這些光聽名字就充溢著濃鬱歷史人文底蘊的街區,也都已被認定劃入了“風貌保護”范圍——盡管其中大部分區域早就動遷完畢,早就人跡罕至,早就像宋人劉克莊説的“鬧市不知春色處,散在荒園廢墅”,但無論如何,城市意識到了要保護它們。對于更多的喬家路,我們準備好了嗎?(何振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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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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