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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源頭的氣象人:在雲端綻放芳華
2018-10-03 18:40:14 來源: 新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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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華社西寧10月3日電  題:長江源頭的氣象人:在雲端綻放芳華

  新華社記者魏玉坤、田文傑、趙雅芳

  3日,天剛蒙蒙亮,沱沱河氣象站站長王烈福就裹上棉衣,熟練地調試好數字探空儀,並把它挂在氫氣球上。頂著7級大風,王烈福快速跑到指定地點,待其升至3萬米高空。

  隨後,當地的溫度、風速、氣壓、濕度等氣象資料會立即傳至後臺。

  建站于1956年的沱沱河氣象站位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格爾木市唐古拉山鎮,海拔4539米,是全球海拔最高的探空站。這裏地勢高寒,空氣稀薄,全年冰凍期長達7個月,氣候惡劣。

  沱沱河氣象站每天監測到的數據都要第一時間傳輸到中國氣象局,再與全世界氣象部門交換。這些數據記錄著青藏高原唐古拉山地區的大氣運行和氣候狀況,對研究整個青藏高原的氣候環境乃至全球氣候變化都有重要價值。

  每天早晚的7點15分至20分59秒,是全球統一的高空探測時間,一旦逾期,就意味著在當天的全球數據交換中,青藏高原唐古拉山地區的大氣運行和氣候狀況資料是空白。

  然而,在高原上,要將一個直徑約為2.5米的氫氣球升上3萬米的高空,可不容易。

  “夏天雷電天氣頻發,數字探空儀易被雷電擊中;冬天常刮大風,得時刻警惕氫氣球與地面摩擦造成爆炸。”王烈福告訴記者。

  1987年出生的王烈福,已在這裏工作了8年。與他相伴的,僅有另外13個“85後”“90後”的同事。除了這些小夥伴,這裏方圓百裏人煙稀少。

  “當時怎麼會選擇這裏?”記者問王烈福。他猶豫了一會兒:“喜歡氣象工作,考上了就來了。”

  30歲出頭的王烈福,雙鬢已染霜。8年前,他來到沱沱河氣象站工作時,與一同入職的女同事發展成了戀人。兩人從相識相愛到結婚生子都沒離開氣象站。

  “剛來這裏半年多,第一次回家,就像鄉下人進城,看啥都新鮮。”王烈福説。

  高海拔缺氧,人很難進入深度睡眠。為了保證晚上的睡眠質量,不管白天多麼疲憊,王烈福和同事也堅持不午休,強打精神。“睡不好覺,會影響第二天早上的工作,不能冒這個風險。”

  在唐古拉地區,缺氧可怕,“缺人”更可怕。駐守氣象站,注定要與孤獨寂寞為伍。王烈福説,夜晚,山上除了風聲和動物的叫聲,只剩下人的呼吸聲。

  氣象站的職工大都皮膚黝黑,嘴唇發紫,看起來比同齡人成熟許多,樸實穩重不善言談,但一講起氣象工作就滔滔不絕。

  “我舅舅是‘老氣象人’,他一輩子都在高原氣象站值守。守護好、捍衛好高原上的氣象事業,是我們這一代的責任。”王烈福説。

  王烈福的舅舅王軍1999年在沱沱河氣象站當站長,據他回憶,那時候飲用水調運困難,同事們吃水要到河裏去砸冰;周邊沒有食物,全靠格爾木市氣象局每月一次的運送,臨近月底,往往只剩下土豆和蘿卜。

  “夏天送來的肉常是餿的,我們就先給肉過油,再灑上酒,祛除臭味;冬天送來的食物都被凍上了,蔬菜都蔫了。”王軍説。

  60多年來,沱沱河氣象站還服務于三江源生態環境保護、可可西裏自然保護區建設等。它提供的氣象數據,為青藏鐵路建設及安全運行做出了重大貢獻。

  在世界屋脊,從花季青年到桑榆暮年,這裏的氣象人在雲端默默綻放著青春。

  難得回一次家的王烈福,在兒子眼裏就是個陌生人。晚上睡覺時,他被兒子一個勁兒地往外推。每當這時,王烈福就走出房間,關上門,等兒子睡熟了再進來。

  “對付”家人,氣象站的同事們也想出了一套妙招兒。冬天,不管多冷,只要跟父母在房間視頻通話,男生就穿背心,女生就穿T恤;哪怕心情再不好,也要定期更新朋友圈,“曬曬”遇到的小幸福,報喜不報憂。

  這裏的氣象人,有的是“氣象二代”,有的是工作調動來的,還有的僅憑一腔熱血。但只要在這裏扎根下來,他們就會把根扎得很深,心甘情願為這片“生命禁地”的氣象事業付出一切。

  沱沱河氣象站自建站以來,沒發生一起失誤,也很少有人中途退出,這裏的氣象人默默守衛著國家的氣象安全。

  問及現在的願望是什麼時,王烈福脫口而出:“想去看看森林,聞聞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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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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