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19 08:3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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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信心如何讓黃土變成金——“環京津貧困帶”整體脫貧記

2020年05月19日 08:32:55來源: 新華網

  新華社石家莊5月18日電題:且看信心如何讓黃土變成金——“環京津貧困帶”整體脫貧記

  新華社記者王文化、張濤、齊雷傑、白明山

  只要有信心,黃土變成金。2012年底,習近平總書記踏著皚皚白雪來到阜平縣走訪看望困難群眾,在這裏向全國發出了脫貧攻堅的動員令。

  河北省發揚革命老區奮鬥精神,向貧困發起總攻,讓“C”字形環繞京津的貧困帶面貌煥然一新。隨著京津冀協同發展國家戰略實施,近6年來京津累計投入1600多個協作扶貧項目、46億元扶貧資金……

  到今年2月底,包括阜平在內的河北省27個環京津貧困縣全部脫貧摘帽,數百萬貧困人口脫貧,環京津地區歷史上第一次擺脫了區域性絕對貧困。

  從“貧困程度深”到“扶貧機制活”

  環京津地區貧困問題由來已久,2005年亞洲開發銀行資助的一份調查報告首次提出“環京津貧困帶”概念。在這一區域,國家級深度貧困縣就佔了10個。

  阜平是全國第一個敵後抗日根據地——晉察冀邊區的中心,聶榮臻元帥曾在此奮戰多年。然而這裏地瘠民窮,貧困發生率一度超過50%。

  記者來到平均海拔1500多米的阜平縣駱駝灣村,村口“只要有信心,黃土變成金”幾個大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一棟棟灰瓦黃墻的民居錯落有致,一個個農家院整潔幹凈。

  這個在2013年以前人均年收入不足千元的小山村,2019年底人均年收入增長到13620元。

  今年春節過後,北京市西城區幹部李繼鵬來到阜平,挂職縣委常委、副縣長。此後,受疫情影響幾個月未回過家。

  “幫扶河北脫貧是一項政治任務,我要把挂職變‘任職’,將異鄉當故鄉。”李繼鵬説。

  按照統一要求,京津兩市對口幫扶河北省27個貧困縣。挂職前,上百名幫扶幹部都免去原有職務,組織關係轉入河北。協作扶貧考核非常嚴格,包括6大項124個小項考核指標。

  北京除了市區兩級之外,一些街道、社區、企業也參與結對幫扶。阜平縣臺峪鄉平房村的香菇産業,就是在北京市西城區金融街集團和大柵欄街道辦事處的幫扶下“起死回生”。

  前些年,平房村建起44座香菇大棚,技術卻不過關。“忙活了幾年,連小額貸款也沒剩下多少。”貧困戶趙立偉説。

  2019年在北京市西城區幫扶下,香菇大棚全部改造為四季出菇的第二代大棚。

  這一下,趙立偉等貧困戶樂了:每戶承包2座棚,一年就掙8萬元,很快就翻了本。

  地處壩上的圍場滿族蒙古族自治縣,前些年扶貧曾出現過發到一家一戶的“扶貧羊”因為效益低被宰殺吃掉的現象。

  為形成規模效應,當地實施了“百萬只優質肉羊産業化扶貧”項目,涵蓋飼料種植加工、種羊繁育等産業鏈,帶動上萬名貧困群眾脫貧。

  2019年春節期間,圍場滴水成冰,恰逢母羊産羔關鍵期。考慮到這是雜交新品種,扶貧幹部放棄休假,都盯守在羊場。那年春節,羊場一共接産1680多只羊羔。

  從“昔日劣勢”到“今日機遇”

  今年4月,赤城縣雲州水庫提閘,第21次為北京輸水。作為北京重要水源地,赤城境內河流佔北京密雲水庫來水量53%。

  山大溝深地少,“稻改旱”、關停工業項目……先天不足、後天受限,脫貧攻堅怎麼搞?

  赤城形成了“北京研發、赤城轉化”的科技扶貧新模式,讓傳統農耕面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是水培蔬菜,是不打農藥、靠‘喝水’長大的。”赤城縣樣田鄉盛豐農業扶貧産業園的喬仲和説。

  大棚裏,一排排水係般的循環管道連通起蔬菜孔洞,綠油油的蔬菜根係浸潤在看似清水的營養液中。

  “給錢送物不如送技術。”喬仲和説,營養參數精確計算,氣溫、水溫實時監測,最適合蔬菜生長。

  據了解,赤城縣通過打造科技扶貧工作站、科技扶貧物聯網、科技扶貧示范基地的“一站一網一基地”,讓當地農業升級換代,已惠及3萬名貧困人口。

  “緊挨著京津幾千萬都市人口的消費市場,打造菜籃子、果盤子有天然的優勢。”承德市扶貧辦副主任劉海麗説。

  阜平縣草場口村村民白富慧一家是易地扶貧搬遷戶,小區附近的硒鴿廠解決了後顧之憂:“俺們兩口子在這上班,加起來每月工資1萬多元。這裏每年可提供優質種鴿60萬對、富硒乳鴿1000多萬只,重點銷往京津市場。”

  目前,阜平已在34個易地扶貧安置點全部配建手工業扶貧車間,帶動貧困戶3155戶,戶均年收入達1.8萬元。

  在“山楂之鄉”興隆縣,因為産品單一,山楂一度面臨“要麼爛在樹上,要麼賤賣”的困境。

  如今,龍頭企業帶動建設了萬噸冷庫,並牽頭成立山楂産業技術研究院,聘請專家開發膳食纖維、原花青素等保健品,至今已取得專利12項。企業與3000多畝有機山楂種植基地農戶簽訂合同,收購價高于市場價20%。

  從“無可奈何”到“善作善為”

  “一山隔開兩重天。”曾經,京津周邊一些貧困戶的吐槽,帶著無奈和不甘。

  不少扶貧幹部説,最大的變化就是思想觀念的變化。原來常有村民問“我為什麼不是貧困戶、為什麼不能吃低保”,現在既有事幹,大家也都搶著幹。

  易縣不少山區百姓開始“觸網”,牛崗鄉蘋果基地還開展“私人訂制——我在牛崗有棵蘋果樹”産前預銷線上活動,3000多棵蘋果樹被網上認領。

  如何切斷貧困代際傳遞,是擺在貧困地區的難題。在阜平縣,能容納近萬名學生的職教中心拔地而起。

  “學校根據市場需求開設多個專業,並與數十家企業合作,實施訂單培養。一批又一批學生穩定就業,給一個又一個貧困戶帶來希望。”阜平縣職教中心常務副校長周樹平説。

  阜平縣耑路頭村陳旭家境貧寒,他初中畢業後就走上社會。2016年,他從縣職教中心畢業後成為上汽南京汽車有限公司實習生,一年後轉正,月收入6000元,每年都給父母寄錢。

  灤平縣城的如意小區,居住著2000多戶易地扶貧搬遷人口,小區配建了縣第五小學。流行于北美、僅在我國少數大城市開課的棍網球運動,卻成了這所山區小學的“標配”。

  三年級學生王勝傑之前在兩間房鄉中心小學寄宿,過去一放假就放羊的他,走路都低著頭,不敢跟同學説話,學習成績也跟不上。通過參加各種文體活動,越來越開朗,學習成績也位于前列。

  在平泉市楊樹嶺鎮五道梁子村,李秀芝老太太的西廂房裏,仍保存著過去用來出村拉水的白色塑料桶。

  吃水難,曾像一道魔咒一樣困擾著五道梁子。那些年,望著房前屋後祖輩留下的三個“幹井眼”,李秀芝一家“望天興嘆”。

  “因為日子苦,女兒嫁到鄰省遼寧農村。每次到親家那裏去拉水,自己就抬不起頭來。”李秀芝説。

  去年,村裏成功打了一口147米的深水井,吃上了自來水。通水那天,村裏像過節一樣放起了鞭炮。

  與過去“青壯經年他鄉走,柴扉幾處斷炊煙”的景象相比,如今家鄉吸引著外出的年輕人主動回鄉創業,用行動向世人講述這片希望土地的生動故事。

  興隆縣“海歸”研究生張靜放棄了北京外企白領工作,一頭扎進老家,做起了有機山楂産業。

  她決心把山楂做出新名堂,與專家合作,依靠科技提升附加值,開發出了“山楂飲料杯”等適合都市年輕人的創新産品。

  “我們年輕人只要有想法,吃苦肯幹,在農村有廣闊的發展天地,我對此非常有信心。”張靜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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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王文化 張濤 齊雷傑 白明山  責任編輯: 高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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