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吉成:夙願與良緣
http://www.cflac.org.cn     2009-07-16     作者:楊吉成     來源:中國文聯網

    生活猶如一個輪回,倣佛命運安排,我今生注定與文聯有緣。因有小詩拙文,2005年底,我的工作有了新變動,終于調任文聯,成為“半個文人”,正所謂“十年憔悴勤民政,誰料陡轉半文人。試想再一十年後,白發蕭疏更輕身。”

    那是1984年的7月,我等待分配時期,到成都市文聯了解情況。當時文聯還在北新街口,接待我的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她表示歡迎我到文聯工作,而我覺得,文聯所從事的,是非常神聖的事業,自己才疏學淺,讀書期間沒有發表文章,文聯是不會接納我的。但不管如何,總算與文聯有了一面之緣。

    其實,我與文學結緣,應該是很早很早的事了。那還是“文革”時期,有一篇文章《我要讀書》很流行,是軍旅作家高玉寶的作品。高玉寶是苦孩子出身,因地主逼債而輟學為地主放牛。後來參了軍,學習寫作,終于有了《我要讀書》等作品。

    “文革”時,我在小學自然有機會閱讀《我要讀書》,知道是一篇控訴萬惡的舊社會的文章,老師講課時,很多時候叫我們要珍惜新社會,要“不忘階級苦,牢記血淚仇”。可是後來我也不幸輟學,過早地與土坷垃為伍,與豬糞牛屎為伴,在那糠菜大半年糧的日子,在那政治上享受“黑五類”子女、“狗崽子”待遇的日子,既懷念讀書的日子,更羨慕高玉寶。他尚有解放軍大學校的教育,可以讀書作文,能給我們留下一些當放牛娃時用蘆葦在沙土上寫字,在窗外聽私塾老師講課的畫面。我卻是真正連高玉寶都不如。我比他還小就失學,他當放牛娃,那在農村是輕松活,我在農村則是與成年人一道一天勞動10小時以上。而如我輩“黑五類”子女,其日子比“黑五類”更難熬。所以,我反而向往高玉寶的生活。所以,我對《我要讀書》,對作家的概念、印象特別深,是印入腦際的那種。

    參加工作後,成天寫公文,一寫就是20年。偶一為之的,就是外出考察,就有了《越南見聞》、《黑河見聞》一類文章見報。這類紀實散文,提高了我的文學興趣,于是我不停地舞文弄墨。2002年,成都市有關部門徵文“成都賦”,我又屬于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就積極應徵,總算第一次以當代文本以外的話語,來表達了對一個城市的熱愛。此文被一家刊物編輯偏愛採用,于是又有了舊體詩的創作。其間,我還通過雜文來表達對社會不良現象的撻伐。我本來生就尖酸刻薄,若于雜文過于歷練,將更不利于立身處世矣,于是停筆雜文。但文學夢想不斷,寫作讀書逐漸成為我的一種生活習慣了。于是更為神往文聯、作協。

    天遂人願,終于到了一個“金不換”的單位。于我而言,文聯是新工作平臺,履新則有新際遇、新動力,壓力也更大。

    文聯文聯,有文才有聯,其質在文,其形在聯。文聯工作主要是聯絡、協調、服務,其實是“文藝係統小政協”、“文藝係統統戰部”,是“文藝工作者之家”。所以,我個人淺見,其主要職能是“團結、服務”。如果不懂行,不與文藝家心息相通,是搞不好團結與服務的。創作,既是文聯工作之一種,更是一種學習過程,是把握藝術規律與脈理的過程,更是通過作品與人們包括文藝家心靈對話的過程。所以,舉凡文聯工作者,他或有文藝“一技之長”,或對文藝情有獨鐘,或他幹脆就是作家、藝術家。所以,創作已經成為文聯的一種工作方式。

    于我而言,寫作已漸次成為一種生活方式,就像奶牛必須産乳,母雞必須生蛋,玉米必須結籽一樣;就像涓滴注細流,細流匯江河,江河奔大海一樣;就像春風催嫩芽,嫩芽初長成,長成開花結果一樣……

    天道酬勤,感謝生活。集米成籮,集語成冊,近年來我先後出版詩集《素心》、散文集《家山北望》和學術專著《靈心詩性》。

    工作、寫作良性互動,有了新成果,工作積極性則更高,主要是搞好“文藝工作者之家”建設,出作品,出人才。近年來,成都作家麥家獲第七屆茅盾文學獎,楊紅纓、李晉西分別獲冰心兒童圖書獎,羅彩文獲“小荷風採”金獎,鄒忠新獲第四屆“牡丹獎”終身成就獎等等。我們在2009年4月底成功召開了市第三次文代會,會議展示了文藝事業發展情況及其成就,將推動成都的文藝事業更上一層樓。

    (作者為成都市文聯黨組書記、常務副主席)

(編輯:李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