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華:礦工就是我親人
http://www.cflac.org.cn    2006-11-09    作者:吳月玲  來源:中國文聯網
 

    16歲就參加了中國煤礦文工團的文代會代表、歌唱家鄧玉華一輩子為煤礦工人演出,至今初衷不改,堅持為煤礦工人唱歌、教煤礦工人唱歌不收任何費用。有人問她為什麼,她説:“我是煤礦工人培養出來的歌唱家,煤礦工人就是我的親人,哪有為親人唱唱歌還要錢的呢?”

    今年65歲的鄧玉華已經退休,但她還參加了黑龍江3個大型煤礦的演出活動,去了雞西、鶴崗和七臺河。那裏的工人非常熱情樸實。藝術家來的時候,他們夾道歡迎放禮花,藝術家走的時候,他們夾道歡送。令鄧玉華感到驚訝的是,在黑龍江的一次演出中,她看到臺下的觀眾拿著她的大照片,很奇怪工人們怎麼會有她的照片。一問才知道,工人們知道她要來,就從網上下載了她的很多照片放大,表達自己對藝術家的喜愛。

    鄧玉華説,工人們從來不會説花哨的話,但他們的心意卻那麼實實在在。一次,她去鶴崗演出,在工人們的班前會上唱完後不過是早上8點,礦上的書記就帶她去了梅花鹿飼養場參觀。等她臨上飛機時,書記塞給她一大包東西,她打開一看,才知道是飼養場出的鮮鹿茸。這讓她非常感動。

    鄧玉華每年都會下基層演出,次數最多的一年演出了300多場,一年有8至10個月在礦區,一天最多演過7場,一場最多唱過13首歌。工人們用持續不斷的掌聲表達他們要求鄧玉華返場的心情。而鄧玉華也表示,只要有一個工人想聽,她就會唱給工人聽。

    因為經常有煤礦工人或是煤礦工人的子弟到北京找鄧玉華學唱歌,所以鄧玉華幹脆辦班,一個班50至100人,為期十天半個月。有時下基層辦班,收的學生更多,但這些都是免費的。從她的弟子中也走出了不少優秀的歌唱人才,今年進入青歌賽的陳歌華、鈕春華,在中國職工藝術節上獲得第一名的王海天等,都是她的學生。

    鄧玉華一直都記得周總理對她的教導。鄧玉華在為總理演出時,體會到總理對煤礦工人的那份真情。總理總是借看演出的機會了解各地基層煤礦的情況。總理常常問鄧玉華,她去的煤礦工人們是不是一上井就能洗上熱水澡,工人們在食堂能吃上什麼菜,工人們能看到什麼電影。當鄧玉華答不上來時,總理就知道文工團下基層得到了優待,但總理還是希望她們了解工人們吃什麼。讓鄧玉華佩服的是,總理對基層煤礦的情況知道得很清楚。在三年困難時期,很多産業文工團作為非生産部門被解散了,煤礦文工團也面臨著被解散的命運,但總理説,煤礦工人太苦了,所以最後還是把文工團保留下來了。

    “文革”結束後,鄧玉華總是抑制不住內心的快樂,唱個不停,加上10年“文革”的鬱悶迷惘,鄧玉華的甲狀腺長了一個瘤子。鄧玉華一直不知道自己長了瘤子,只覺得聲帶老是閉合不上。可是她還是照常演出,在臺上就和自己的聲帶較勁。直到兩年後,她才把瘤子割去。瘤子壓迫了聲帶附近的神經,為了繼續為礦工們唱歌,鄧玉華又到中國音樂學院學習,不僅恢復了聲帶的控制力,聲音也練得比過去更純凈。鄧玉華是過敏體質,接觸煤塵會引起氣喘、咳嗽,不得不使用激素治療。明知道煤塵會引發過敏,明知道使用激素會破壞演員的體形,但鄧玉華仍然堅持下基層煤礦演出,下礦井演出。而她為煤礦工人們付出的還不止這些。兒子5歲時,鄧玉華懷上了第二胎。可是直到懷孕7個月的時候,她還在為基層演出。為了穿上演出服,她用布帶捆住肚子,結果,孩子出生不久就夭折了。

    “文藝工作者”這個稱呼對鄧玉華來説是那麼親切,她覺得自己與工人們相比只是分工不同罷了。她説,文藝不僅是娛樂,文藝還能鼓舞人,給人力量和鬥志。煤礦工人一個班是8個小時,可是他們在看完演出後,感受到了黨和國家以及社會各界對他們的關心,他們紛紛表態要連著上3個班,連軸轉24個小時。文工團走到哪裏,哪裏的工人就上連班,哪裏的産量就有明顯增長。

    現在許多年輕演員難以理解鄧玉華對礦工的感情。鄧玉華説,只有讓年輕演員們多下基層,真正深入礦工的生活和工作,才能使他們感動。鄧玉華每次下基層演出,都不是浮于表面的,而是深入到礦工開採煤礦的作業面——掌子面。她説,當人乘“罐子”下礦井時,都會感到害怕,四周都是黑的,從巷道走到作業面,短則十幾分鐘,長則兩個小時。有的作業面,人可以直立操作,有的只能趴著操作。礦工們臉上、手上都是黑的,只有笑的時候露出潔白的牙齒。他們為國家貢獻了寶貴的能源,為人們帶來光明,但他們卻付出了常人不能忍受的艱苦。鄧玉華説,面對這樣的工人,自己的一點點付出又算得了什麼?她願意像胡錦濤總書記要求的那樣,永遠為礦工放歌。(鄧玉華為文代會代表、歌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