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冰:用感動自己的作品去感動觀眾
http://www.cflac.org.cn  2007-04-21  作者:  來源:《光明日報》
 

值此中國話劇百年誕辰之際,結合多年來的創作實踐,我重點就主旋律題材的創作談幾點體會。

一、選取普通人視角,解讀人性中的崇高

主旋律題材的作品,一般情況下是寫英模人物的“命題作文”。對于搞創作的同志來説,可能是個很頭疼的事情,有些人不願意接觸這類題材,甚至有厭煩情緒。在我從事創作20多年的時間裏,創作並上演了19部戲劇作品,其中寫英模人物的14部,很多人開玩笑地説我是寫英模的“專業戶”。其實,寫英模人物和寫普通的平凡百姓對于主旋律創作而言並不矛盾。英雄人物固然有他們超越普通人的情操和思想境界,但他們同樣也是一個普通的人、普通的黨員,他們也是由普通人成長起來的。在我們這個時代,許許多多的普通人、普通黨員都有著崇高的品格,正是他們這種崇高品格代表著我黨的先進性。這不是表面的、淺顯的先進性,而是深化的先進性,它反映了人性深處的崇高。所以,他們崇高的品格和精神境界才會令我敬仰,我對共産黨人的信仰也從理性的思考上有了更深刻的認識。為什麼他們能把自己的命運與黨和人民緊密地聯係起來,把自己的血脈融合到黨和人民的身軀,把自己的理想寄托在黨的事業之中?為什麼他們能生活得那樣充實,那樣無私,那樣光明?于是,自然歸結到人應該怎樣活著?人的理想是什麼?人的生命怎樣才能更加壯麗?因此,我們的文藝創作就應該熱情歌頌偉大時代中的先進分子,就應該把他們無私的境界展現在公眾面前,就應該讓那些充滿理想、激情、感召力、震撼力的生命過程來影響我們的現實生活。

二、貼近現實生活,堅持現實主義傳統

及時反映時代和現實生活是話劇的一貫傳統,民族風格與現實主義傳統是中國話劇不變的精神追求。現實主義品格是主旋律創作最本質的東西。對于生活來源的認識,我認為寫生活不是目的,而主要是寫人、寫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只有這樣,主旋律創作才能深入地影響人生。這就需要我們的創作要貼近生活、觀察生活、深入生活。1983年,我在魏敏同志帶領下創作《紅白喜事》,原本也是“軍民共建文明村”的命題之作。在採訪過程中我們收集到不少小故事,按以往可以搞一個比較熱鬧和好看的劇本,但這樣仍然會流于一般化、表面化、概念化,缺乏生活的真實和我們內心深處的感受。于是,我們來到魏敏同志的老家,在農家的炕頭上,我們聽到看到了那些農民真實的生活故事。于是,在我們思考的范圍裏,不僅是對現實,更多地是對中國農村千年封建思想、道德和文化的反思,是對今天新農村、新農民在舊思想、舊文化與新思想、新文化的衝撞中,保留什麼、改變什麼的思考。這次創作為我在觀察生活、思考生活、積累人物形象、學習人民群眾語言、把握戲劇結構和思想深度等方面,有著重要的意義。

三、把握時代脈搏,開掘情感力量

把握時代的脈搏,立足靈魂的啟示,把思考的根子扎在堅定的政治信仰上,用感動自己的作品去感動觀眾。我在創作話劇《黃土謠》時就有這樣的體會。《黃土謠》的創作並不是命題之作,我也沒想到我最終寫的是一部標準的主旋律話劇。為什麼?因為生活原型把我真正感動了。當那個夜晚從電視上看到關于宋先欽還債的故事時;當喝完湖南人自己釀制的米酒、昏昏欲睡地躺在宋先欽家冰冷的木床上時;當我守著一盆炭火面對宋先欽這樣一個50多歲男人的失聲痛哭時……我的心真的被震撼、被感動了。宋先欽帶給我的感受是復雜的,也是多方面的。他是當代中國社會中最底層、最普通的一個農民,一個基層黨支部書記,他不過是欠債還錢,並沒有什麼舍生忘死,更沒有對國家做過什麼重大貢獻,他的所作所為是極其平常的……所以,他並不高大,他所遵守的不過是一個公民最基本的道德觀念和責任意識。當這種感動逐漸積累,便産生了一種不吐不快的感覺。這就是我的創作初衷。目前,這個戲已經演出了137場,有人説“這是一個中國大地上最後的道德神話……”有人説“看完這部戲以後,引起了靈魂的震動和對心靈的拷問……”有人説:“主旋律題材的戲就應該這樣寫。”還有人問我,這結果我是否始料不及?我的回答是:不!因為我心中早就堆積著讚美壯麗人生的願望,鼓蕩著歌頌崇高的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