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話劇百年:再現炮火中的歌
http://www.cflac.org.cn  2007-04-13  作者:唐 棟  來源:《人民日報》
 

兩年前,我和蒲遜完成話劇《回家》的創作後,尋思著今後可以不再寫話劇了。但是一看到我們“戰話”這些優秀的演員,一想起這支與我相伴了十幾年的隊伍,就不忍心讓他們“閒著”,否則就是話劇藝術資源的一種浪費。

在多年話劇創作和學習的過程中,我認識與理解了話劇。話劇從來都是以承載使命為己任,話劇創作就是與優秀的人類文化對話,就是與時代對話,與現實生活對話,與人的心靈對話。尤其是在這個充滿物欲和誘惑的年代裏,要想做一名堅守在話劇陣地上的戰士,一定得有精神上的獨立與事業上的追求,一定要以朝聖者的心態對待話劇這門艱難的藝術。

就在這個時候,《天籟》這個題材出現了。要紀念紅軍長徵勝利70周年,紀念中國話劇誕辰100周年,大家憋足了勁得搞一臺話劇,搞什麼?長徵題材的戲劇已經不少,如何尋得一個新的角度和新的寫法呢?

倣佛這是天意,戰士劇社的創始人之一潘振武將軍的子女這時給我送來了潘振武撰寫的關于戰士劇社的回憶錄《戰歌春秋》,以及其它有關資料。這使我一下子想到了前輩——戰士話劇團的前身戰士劇社。就寫長徵路上的戰士劇社或者説戰士劇社在長徵路上,那是一段多麼富有意味的精彩華章啊!

戰士劇社,1933年4月在井岡山成立,是我軍最早的文藝團體之一。劇社一成立,就創作演出了《南昌暴動》、《廬山之雪》等四幕話劇。羅瑞卿、劉曠達、潘振武、梁必業等同志都曾先後擔任過戰士劇社的社長;聶榮臻、陸定一、肖華、黃鎮、李卓然、張際春、李伯釗等同志都曾為戰士劇社寫過劇本;聶榮臻、羅榮桓、羅瑞卿、陳士渠、錢壯飛等同志都曾在戰士劇社的舞臺上演出過;毛澤東、朱德、周恩來等領導同志曾多次觀看過戰士劇社的演出。

在長徵路上,戰士劇社的宣傳隊員們,用他們的歌聲、琴聲和心聲,為紅軍將士和人民群眾進行了多少次戰場鼓動,宣講了多少革命道理,動員了多少人參加紅軍,演出了多少節目啊……這些美妙的聲音,留在了湘江赤水,留在了雪山草地,留在了藍天白雲,留在了劇社每一個宣傳隊員的生命裏——這就是天籟之音——如同真切地從自然界、從宇宙間發出的聲音——大地蘇醒的聲音,萬靈呼吸的聲音,熱血沸騰的聲音,曙光照耀的聲音,“革命騎著馬前進”的聲音,中國人民求解放的聲音……

因此我們設想,《天籟》應當既是一部再現長徵壯舉和謳歌長徵精神的話劇,也是一部戰士劇社的後代演繹前輩精彩華章和追尋自己血脈淵源的話劇;既是一部直接描寫我軍文藝工作者戰鬥生活的話劇,也是一部頌揚我軍紅色文化傳統的話劇。

我們要生動、形象、真實地顯示出革命文藝工作是我軍戰鬥力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是一個有特殊意義和特殊作用的戰場。同時也要讓觀眾看到,長徵,不僅僅是軍事意義和政治意義上的長徵,也是一次民族精神和文化意義上的長徵。在寫戲的那些日子裏,我腦海裏盡是戰士劇社的歷史畫面,眼前不斷浮現戰士劇社前輩們的身影,倣佛他們在注視著我,在朝我微笑,臉上充滿了期盼,這令我感動得常常淚水盈眶。

有了一批出色的創作人員,才有了這樣一部帶有紀實色彩的、反映長徵途中戰鬥生活的大型話劇。這是我們交給戰士劇社前輩們的一份作業。這是我們對那份情感的一個寄托。這是我們對自己心靈的一點安慰。

每當《天籟》演出結束時,我總是在掌聲中想:讓我們記住它——就像記住我軍最初的槍炮聲那樣,記住前輩們最初的歌聲,記住這來自二萬五千裏長徵和“紅軍文化”的天籟之音!(作者為《天籟》的編劇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