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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當代舞蹈創作要重拾“表達衝動”

時間:2018年10月24日 來源:《中國藝術報》 作者:喬燕冰 王瓊

現當代舞蹈創作要重拾“表達衝動”

——第十一屆中國舞蹈“荷花獎”當代舞、現代舞評獎觀察

  “當代舞創始時名為‘新舞蹈’,承載的不是某一特定的語言風格,而是屬于藝術的、不屈不撓的求新衝動。”中國舞協主席馮雙白説。究竟何為現代舞?何為當代舞?長久以來,這是中國現當代舞蹈發展存在的困惑。近日,由中國文聯、中國舞協主辦的第十一屆中國舞蹈“荷花獎”當代舞、現代舞評獎在廣州舉行。評獎期間,在中國舞協分黨組書記、駐會副主席羅斌倡導下,評審專家們以“現當代舞蹈創作問題的反思與前瞻”為主題,結合具體參評作品,展開了一場關于現當代舞蹈發展問題的深入研討。

  北京舞蹈學院副院長許銳認為,從直觀感受來看,現代舞更偏向先鋒藝術,關注純粹的肢體表達,致力于創造一個自由的表意空間;當代舞則試圖打破舞種的限制,將當代的、生活的常態性語言融入創作,以一種更包容的姿態拉近舞蹈與觀眾之間的距離。據此,觀眾判斷“看不懂的是現代舞,看得懂的是當代舞”,甚至也有專家戲言“當代舞是個‘筐’,什麼都可以往裏裝”。

  那麼,當代舞到底是不是“筐”呢?它的存在只是為了給難以歸類的舞種尋覓一個收容所嗎?中國評協副主席于平認為,要回答這個問題,不能僅僅從外部的舞蹈語言著手,而是要從當代舞“表意優先”的特點出發,回歸舞蹈創作的本質問題,就是要突破舞蹈類型的限制,不再拘泥于中國戲曲舞蹈、芭蕾舞、西方現代舞的“規定動作”,調動一切能夠“為我所用”的元素,實現真誠、自由的表達。在于平看來,“表意優先”松綁了舞蹈創作,使當代舞對現實題材的選擇更為自信,成為舞蹈反映當代生活的前沿陣地。“以本次參評作品為例,展現偉岸軍魂的《藍盔行動》、關注校園風光的《你好舊時光》、聚焦老年生活的《幸福小院》,以貼近人民的選材、巧妙的切入點,較好地展現了當代生活的清晰畫卷。”于平説。

  不過當代舞在創意、技術等層面仍存在不足,這是專家們的普遍共識。中國舞協顧問應萼定認為,當代舞作品存在“現成動作套題材”的問題,即主題先行,然後一套熟悉的動作編排反復呈現,造成作品與作品之間的雷同。許銳表示,一些參評作品存在“啞劇式的戲劇表演”問題,重敘事、輕肢體語言的表達,削弱了舞蹈本體的藝術感染力,此外,煽情的音樂、大聲的嘶喊、高科技道具手段的過度使用,也使得演出略顯浮躁。

  舞蹈情緒表達存在的問題,也引起了評審專家的注意。中國舞協顧問冼源認為,過度的、超負荷的激情,會造成表演者和觀眾的共同緊張,“激情只是感情的一個方面,溫情、柔情也應該是我們需要關注的情緒”。

  相對于當代舞組作品豐富的題材、多元的表現手法,本次評獎的現代舞組側重于以純粹的肢體語言展現舞者的內心世界。應萼定介紹,本次現代舞組評獎涌現出了一大批獨舞作品,如《看不見的墻》以舞者的肢體動作構建出一堵看不見卻觸得著的“心墻”,《命運》通過一個演員和一把手電的“糾纏”展現人與命運的博弈。它們憑借會“説話”的肢體,還原了當代人某個時刻、某段時期的精神狀態和生存處境。可以説,這是本次評獎中現代舞作品的一個特點。

  現代舞編導桑吉加認為,現代舞不主張給事物以明確的定性,但不代表其創作等同于“霧裏看花”,它仍需要創作者成竹在胸,對自己的作品有完整的構思、清晰的表達。同時,現代舞也不是技術技巧的堆積,“人”才是它的靈魂。為此,他提出建議,搭建“人形路”的舞者們不僅僅承擔“路”的功能,還可以作為有生命的個體,或為行路者制造前進的困難,或提供有效的幫助。簡言之,要將所有舞者調動起來,形成一個更活絡的表意空間。

  針對參評作品中存在的一些問題,中國文聯舞蹈藝術中心副主任張萍認為,題材、外部語言的豐富不等同于立意的深刻,突破語言的邊界,不一定就能實現創作的自由,要解決舞蹈創作的“高級”問題,必須創建新的形式策略,繼續開拓肢體語言自身的魅力;此外,舞蹈結構是實現作品完整性的有力保障,要善于通過人物的情感結構推動舞蹈敘事。馮雙白認為,對于創作者來説,不必過分糾結概念問題,而是要找到屬于自己的、明確的藝術主張;此外,不僅要從語言層面、技術層面解決創作問題,還要更多地從生命內部汲取營養,重拾創作之初的“表達衝動”。

(編輯: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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