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文藝>舞蹈>熱點推薦

“文旅交融”語境中區域民間舞蹈的新想象

時間:2019年01月14日 來源:《中國藝術報》 作者:于平
0
舞劇《東坡海南》劇照 圖片由海南省歌舞團提供
  自2017年10月黨的十九大召開以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得到確立。這一思想明確指出:明確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總任務是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基礎上,分兩步走在本世紀中葉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明確新時代我國社會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必須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不斷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
  “文旅交融”要大力滿足
  人民群眾“美好生活”的需要
  2018年4月8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和旅遊部”正式挂牌組建,應該説也正是解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的一個重要舉措。作為“大部制”改革在文化建設領域中的重要舉措,它似乎深化了人們既往的認知——即“文(化)廣(電)新(聞出版)”的合並。盡管此前不少地市的“文廣新”已然合並,但現在的“深改”並不是在“文廣新”的既成格局中再合並“旅遊”——因為“廣電”和“新聞出版”並不融入作為行政管理機構的“文化”。鑒于當下“文化”和“旅遊”的合並,網民們歡呼“詩和遠方”的牽手同行;而我們文化工作者思考的是,在“文旅交融”這一語境中文化工作的“新想象”——區域民間舞蹈也無疑要思考這一問題。
  “文旅交融”作為當前“深改”的重要舉措,也是遵循我們文化建設“以人民為中心”的主旨的,當然它更關注的是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滿足“美好生活需要”,通俗地説就是增強“幸福感”,或者説是提升“幸福指數”。在2016年度夏季達沃斯論壇上,李克強總理提出旅遊、文化、體育、健康、養老是當前我國民眾獲取“幸福感”的剛需,是我們亟須發展的“五大幸福産業”。研究者們認為,“幸福”與否作為人的一種感受,有其生理物質基礎——比如不能讓加工負面情緒的“杏仁核”過分活躍,要讓感悟人生意義的“前額葉”積極行動;“前額葉”所感悟的“有意義的快樂”就是“幸福”。正如清華大學心理學係教授彭凱平所説:“研究所知,導致人們感到不幸福的主要原因有五個:第一個是‘急’,著急、焦慮,這是很突出的負面情緒……表現為總想在短時間內完成目標。第二個是‘飄’,覺得沒有底、沒有根,做事情沉不下來。‘幸福’有一個特別重要的體驗叫‘福流(Flow)’,是指做一件事能‘物我兩忘’……第三個是‘比’,在現代都市生活互相比較太容易了……導致攀比心理很強烈。第四個是‘恨’,出現仇恨的意識很危險……要提倡相親相愛、共同發展的意識,理解平和地為人處世。最後一個因素是‘靠’……自尊自信是獲得幸福感的重要前提。”
  “文旅交融”是實現文化産品
  “兩個效益”的有效路徑
  或許可以説,“文旅交融”作為當前文化建設的語境,如何增強人民群眾的幸福感將激發我們的新想象。在安居、樂業、健康、社保之外,旅遊可能是人民群眾過上美好生活最渴求的期待之一。旅遊,不僅是遊自然風光,而且是遊人文勝跡;事實上,大凡自然風光,千百年來早已歷經人文的熏陶並沉淀著人文的精粹。許多旅遊觀光的景區,也往往是“文保單位”,為避免遭遇“到此一遊”之類或甚而有之的傷害,有些文保單位只好關門大吉閉門謝客!在當前“文旅交融”的語境中,“文保”和“觀光”有了新機遇——我們需要思考如何能既使“文保”具有暢通的傳揚渠道,又能使“觀光”具有充實的文化內涵。除了“觀光”這一旅遊的主要目的外,美食與購物也是旅遊的重要選項——在這方面,非遺成了産品叫賣的品牌保證,“生産性保護”實現了非遺産品“兩個效益”的雙豐收。
  有網友為“旅遊”作名詞解釋,認為:“旅遊就是從自己活膩了的地方跑到別人活膩了的地方去,花掉自己的錢,讓別人富起來;然後滿身疲憊、口袋空空地再回到自己活膩了的地方,繼續頑強地活下去。”話説得有點糙,意思的表達也欠準確,但話理是明白的:掏空口袋去自我疲憊,也就是人們常説的“花錢買罪受”。但為何要如此呢?顯然是要去找一種幸福感呀!這種幸福感是一種擺脫“活膩了”的感覺,説得文化些,叫做“喜新不厭舊”的“異文化癖”!
  區域民間舞蹈在
  “文旅交融”語境中“大行其道”
  區域民間舞蹈是區域文化的有機構成,或許還是“文旅交融”語境中最具生機與活力的組成部分。看看許多旅遊景區不惜投入巨資打造被稱為“實景演藝”的景觀歌舞,你就能明白這一點。這方面,以梅帥元借助張藝謀等打造的《印象劉三姐》在桂林陽朔開其先河。此後,梅帥元在河南嵩山(《禪宗少林》)、湖南張家界(《天門狐仙》)等地另辟蹊徑;“印象”則由王潮歌、樊躍聯手張藝謀“係列”推出:有比較成功的《印象麗江》《印象大紅袍》(福建武夷山),也有不太成功甚至太不成功的《印象海南島》《印象西湖》(浙江杭州)。稍後,王潮歌、樊躍告別張藝謀而轉向“又見”係列,打頭陣的《又見平遙》成功實現了“印象係列”的轉型——我以為其中最重要的是由交互式觀賞轉化為沉浸式觀賞。對于這類作品,筆者起初也因表演者演技平平而覺得“産業利潤高,文化含量低”,但逐漸地也感受到這種實景演藝中“總體劇場觀”和“高科技演藝觀”的藝術魅力——《印象劉三姐》的水上舞臺、《印象麗江》的鍋底式呈現、《印象大紅袍》的環幕式觀賞以及《又見平遙》的移步換景式瀏覽,都能看到“文旅交融”語境中區域民間舞蹈的新想象!
  實際上,當我們今日談論“文旅交融”語境中的區域民間舞蹈的新想象之時,這種新想象在雲南省已然交融了十余年之久。這裏不能不提及時任雲南省委副書記丹增的親自謀劃和全力推動,使得雲南多地旅遊名勝都將區域民間舞蹈的組臺表演作為觀光項目,一舉改變了既往旅遊“白天逛廟,天黑睡覺”的狀況。這其中,楊麗萍主創並主演的原生態民間歌舞集《雲南映象》率先亮相,駐場昆明;此後麗江的《麗水金沙》、大理的《蝴蝶之夢》、楚雄的《太陽女》、西雙版納的《動巴拉娜西》也都成為旅遊名勝的人文風情。當然,旅遊本來就是雲南省的支柱性産業之一。區域民間舞蹈組臺表演的進駐,無疑是豐富了旅遊名勝的人文內涵並提升其文化品質;但我們還應當看到的是,我們“文旅交融”所推動的區域民間舞蹈的産業化進程,本身也推動著其傳承發展的新想象。
  應當説,王潮歌等最初的“印象”係列,在編創理念上主要還是提供交互式觀賞的作品。所以,也是早早注意到“文旅交融”這一語境的楊麗萍,將自己的區域民間舞蹈集成之作稱為《雲南映象》。“印象”的意思是“客觀事物在人的頭腦裏留下的跡象”;發後鼻音的“映象”是什麼?《現代漢語詞典》未能收入。如果按對“映”所理解的“因光線照射而顯出物體的形象”,我以為楊麗萍想強調的是觀眾對作品的沉浸式而非交互式體驗;想強調觀眾的感知方式不是“鏡”而是“燈”,不是在交互中反映而是在沉浸中照射。楊麗萍為《雲南映象》打上“原生態歌舞集”的印記,其實也只是呼喚觀眾“沉浸”的一種策略。此後無論是作為歌舞集的《藏謎》《雲南的響聲》,還是她所謂的“舞劇”《孔雀》《十面埋伏》,都格外著眼于給觀眾沉浸式體驗的創造。當楊麗萍在福建福州的平潭島推出《平潭印象》而踏足實景演藝之時,我們知道這一天是遲早要來的!
  區域民間舞蹈“新想象”的
  體現及藝術生産理念的再認知
  當我們談論“文旅交融”這一語境時,區域民間舞蹈的新想象已不是勢在必行而是“行在勢中”了。換言之,在我們的行政管理體制牽手著文化和旅遊之際,旅遊與文化早就在歡度它們的蜜月了。可以説,“文化和旅遊部”的挂牌是瓜熟蒂落、水到渠成之事,當然我們更期待著這一體制改革的深化為“文旅交融”鼓蕩風帆、長驅遠航。我們注意到,在“文旅交融”這一語境中,區域民間舞蹈的新想象至少體現在這樣幾個方面:其一,作為特定地域、特定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産”的區域民間舞蹈,以一種組舞式的方式呈現出來,為旅遊者提供所在地文化以形象、直觀的理解;當然,這種呈現有時也難免因編導追求時尚化而趨時應景。這方面以前述雲南做得較為自覺,麗江的《麗水金沙》、大理的《蝴蝶之夢》、楚雄的《太陽女》、西雙版納的《動巴拉娜西》等無不如是。其二,地方的文化主管部門和文化工作者,在“文旅交融”這一語境感悟到一種文化自信,並生成了一種文化自覺——這便是自覺地推出地方的歷史名人,在打造地方文化名片的同時夯實地方的文化自信。就舞劇而言,海南創作了《東坡海南》,湖南創作了《桃花源記》,重慶創作了《杜甫》,河南洛陽創作了《關公》,內蒙古呼和浩特創作了《昭君》;僅在安徽一省,就有蚌埠創作的《大禹》、馬鞍山創作的《李白》……其三,無論是在景觀演藝還是在舞臺演藝的創造中,給觀眾以沉浸式體驗的方式都成為編創者構思的重要方面,這使得舞臺演藝既往的交互式體驗有了越來越多的沉浸式體驗的色彩。接受美學認為一個藝術作品的最終完成在于接受者的實際理解,而可能這關乎他的全部人生經驗和審美歷練。但現在,沉浸式體驗甚至讓接受者進入與觀賞對象同步的表演創造中,進入編創者預留給他們的沉浸空間而參與創造。
  思考“文旅交融”這一語境中的區域民間舞蹈的新想象,我們還需要進一步認知藝術生産的常識性理念。首先,是對藝術作品“寓教于樂”作用方式的重新申説。藝術作品要給予人以美感,要有助于涵養人的情操,提升人的境界,這是不言而喻的。但這種涵養、提升所具有的教化功能,用馬克思的話來説是要莎士比亞化而非席勒式的。作為“文旅交融”語境中的新想象,不是單向度地説文化提升旅遊的品位,同樣也要考慮寓教于樂的藝術作品才能提升“滿足人民過上美好生活”的幸福指數。其次,是對藝術作品“以人民為中心”創作方向的堅決貫徹。黨的十九大報告中一再強調要“結合時代要求繼承創新,讓中華文化展現出永久魅力和時代風採”,而我們的藝術生産也有個“供給側”變革的問題,要把握人民群眾的共同價值追求,在歷史進步中實現文化進步。第三,是對藝術作品“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創作源泉的深入理解。一方面,我們應當深入人民群眾的生活實踐,在人民群眾的實踐創造中進行文化創造;一方面,我們也應當關注人民群眾的文化生活,而由交互式體驗走向沉浸式體驗的文化生活能使其在參與創造中提升幸福指數。總之,“文旅交融”為區域民間舞蹈的傳承發展提供了一種新語境,這一語境將會激發我們區域民間舞蹈的新想象,實現我們區域民間舞蹈的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
(編輯:李哲)
會員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