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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古為徒 與古為友 ——“神與物遊:虞曉勇書法作品展”側記

時間:2020年09月28日 來源:《中國藝術報》 作者: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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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曉勇作品

  “神與物遊”出自于劉勰《文心雕龍·神思》篇,貫穿于中國古代的美學思想。不能僅憑眼觀,而是要靠神遇,這是中華傳統的審美方式。近日,由文津閣古美術館主辦的“神與物遊:虞曉勇書法作品展”在北京文津閣舉行。本次展覽共展出虞曉勇書法作品20余件,既有八尺巨幛,也有平尺小品,篆隸楷行諸體皆備,以豐富的內容充分而集中地展現了其近年學書成果及其對于中華文化的深刻感悟。

  虞曉勇初學唐楷,偏愛顏體“清雄”之感,後又從規矩的楷書法度走向與自己性情更為相符的魏碑,並以老書家沙曼翁“筆實墨沉”的教導為旨歸。大學時學習文字學,了解了漢字發展源流,體悟到隸書與魏碑相通相融,進而專心漢碑,用功最深;行書則常留意顏真卿《爭座位帖》與何紹基,為其正書創作增添一分行書筆意的趣味。其書法風格廣涉金石碑帖,集百家之長,在厚重殘缺中尋古拙,在嚴謹瘦勁中尋靈動,自然不動而萬物生,創作構思“思理之妙,神與物遊” ,即是真切的神與物遊。同時,書法根植傳統碑帖,堅持以“與古為徒、與古為友”為前行方向,在虞曉勇看來,這才是一條令人踏實的為學為藝之路。

  展廳中,尺幅最大的是八尺隸書整紙《杜甫詩三首》 ,點畫渾厚、古雅雄強,因略帶摩崖意趣而更顯縱逸恣肆,有氣象萬千之感。虞曉勇表示,此幅書寫內容為杜甫論詩名作《戲為六絕句》中的三首,書寫內容選擇也是自己一貫秉持的“與古為徒、踏實做事”的藝術創作思路的體現:“當代隸書創作的瓶頸在于把握‘質’與‘飾’的平衡點,‘飾’過多則流于工藝化,刻意地追求‘質’則失之自然,創作時把握這樣的臨界點不易,能將自己的學書淵源和學習體會呈現出來更不易。 ”對此,學者劉墨指出,“古”是中國傳統美學中的重要范疇,東方思想中“古今”“新舊”並非截然對立,故有所謂“溫故而知新”“新為向往,舊為皈依” ,虞曉勇的隸書、魏碑真正做到了“與古為新” 。

  “中國書法本是傳統文人生活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是文人思想學養、態度性格的自然流露與真實寫照,當代才出現的‘書法家’稱謂似乎是將中國書法矮化了,將書法藝術與中國文化人為地割裂了。 ”虞曉勇説。在談及多年創作感悟時,他提出學書三“知” :知“道” 、知“己”和知“度” 。知“道”就是明曉書法傳承的大流。書法史上有許多流派,各具地位與價值,但在眾多的流派中,必然存在著引領時代風氣的主流。這一潮流有明顯的典型性與傳承性,它不是某個個案,而是具有廣泛的普遍意義。所以善學者,不能僅僅拘泥于某位書家,而更應從書法史的角度,去發現他們之間的傳承與發展關係。知“己” ,即指明確表達審美意圖。書法是一門個性強烈、富于包容性的藝術,不同的書者都可找到相應的位置。書法固然有基本的矩矱,但最動人的無疑是灼灼的個性風採。明確審美取向,是一種藝術的自覺。缺少了這種自覺,作品就沒有方向,擁有這種自覺,筆下的內容將更豐富。知“度”是淬煉個性,精簡筆墨的過程。從書法史上看,文人是書法創作的主體,文人之所以異于庸人,即在于他們善于獨立思考,提升襟韻,這就是知“度” 。個性表現是藝術創作的靈魂,但我們還須明白知“己”勿過,這就需要用“度”去淬礪它。以此而言,知“度”是書者獲得高卓藝術格調的不二法門。利用文字來表述上述三“知”並不難,可施于筆墨,卻是一個“眾裏尋他千百度”的艱辛過程。

(編輯:蘇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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