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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時代現實主義電影的新浪潮

時間:2020年05月25日 來源:《中國藝術報》 作者:薛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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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梳理新時代以來中國電影的創作成就,現實主義電影新浪潮的出現無疑是最大的亮點。諸如《我不是藥神》 《湄公河行動》 《流浪地球》 《我和我的祖國》 《中國機長》《攀登者》等電影井噴式涌現,標志著新時代中國電影出現了現實主義電影的新浪潮。這些電影的共同點是聚焦中國社會的重大歷史事件或基層社會的基本民生訴求,擁有反映現實、引領生活和改良社會的現實主義精神,堅守影以載道、影以明德和影以親民的民族審美理念,敢于直面社會的熱點和焦點問題,善于以藝術感染力引爆大眾的愛國主義激情,勇于承擔電影藝術應有的社會責任和社會使命,掀起了新時代現實主義電影創作的一股強勢衝擊波。這批作品的共同特點包括:

  藝術家的現實主義立場再度回歸。曾幾何時,受到極端消費文化等不良創作傾向的誤導,一些電影藝術家的現實主義立場搖擺不定。然而,在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精神的感召之下,電影藝術家的現實主義立場獲得了糾偏和校正,創作者普遍追求“市場上有觀眾,社會上起作用”的現實主義立場,在電影的大眾化和化大眾方面取得了實質性突破,創造性地實現了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同頻共振。電影《我和我的祖國》就是典型代表。一方面,創作者自覺弘揚愛國主義精神,在社會上掀起了廣泛的愛國主義熱潮,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深入人心作出了突出貢獻,有效激發了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為凝聚命運共同體的共識進行了有力探索。另一方面,創作者把自己擺進去,將小我和大我有機融合在一起,自覺為億萬蒼生的命運代言,深情抒發一代人共有的時代記憶和時代情緒,站在平民百姓的立場為時代放聲歌唱,引發了億萬觀眾的強烈共鳴。還有,動畫電影《哪吒之魔童降世》 ,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喊出了時代的心聲和正氣,契合了自力更生和艱苦奮鬥的時代最強音,引發了全社會特別是青年一代的共鳴和通感,為集聚社會正能量和縫合社會裂縫起到了重要作用。同時,該動畫電影以民族文化母題引發了普通觀眾的極大興趣,依托潛在觀眾群體和現代藝術形象創造,在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中贏得了廣泛的觀眾基礎。此外, 《我不是藥神》 《紅海行動》都有這樣的共同現實主義立場,很好地將電影的市場觀眾和社會作用有機結合在一起,創造性地實現了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有機統一。

  深情觀照火熱的社會歷史生活。現實主義創作和偽現實主義創作的最大區別,是創作者對社會歷史生活的深度關注和深情介入。比如,電影藝術家直面現實的勇氣增強了,一些中青年電影創作者以扎根生活代替了對生活的想象,以導演忻鈺坤為代表的年輕一代主動深入農村生活,創作出了頗有震撼力的《暴裂無聲》 《心迷宮》等農村電影,透過農村社會的復雜現象剖析基層社會的本質內涵,敢于為鄉村社會的弊病擠破膿包,具有刮骨療毒和除舊布新的藝術擔當和情懷,表達了創作者鮮明的現實批判和揭露立場,彰顯了電影藝術家的勇氣和抱負。再如,電影藝術家深入生活的熱情提升了,以《我不是藥神》為代表的創作團隊,他們以現實主義加浪漫主義的溫情方式去拯救弱勢群體,以人道主義和人文主義精神為市井小民鼓與呼,在這種貌似冷靜而客觀的視聽語言背後,卻掩飾不住藝術家對社會生活的火熱激情,越是對生活愛得深沉和熱烈,在電影作品中的表現越是冷靜而理性,他們試圖為社會歷史的發展而“補天” ,為普通百姓的苦難和遭遇“遮風擋雨” ,彰顯了現實主義電影創作者熱心冷眼看生活的激情、敏銳和冷峻的風格,這也是現實主義創作者必備的一種優秀品質。又如,電影藝術家零度介入的風格更加明顯了,電影《阿拉姜色》 《家在水草豐茂的地方》很有説服力,這幾部作品的創作者似乎隱去了自己的情感色彩,在作品中不輕易表露自己的愛恨判斷和價值立場,而是最大限度地呈現原生態和純客觀的現實,將真實的生活呈現給觀眾,相信觀眾能夠讀懂和詮釋畫面內涵,最終將思索和闡釋的空間無限放大,這似乎是一種漠不關心的零度介入,實際上取得了令人牽腸挂肚和不離不棄的審美韻味,這種零度介入的創作取向恰恰是現實主義電影的本質特徵。

  典型英雄充滿了現實主義特徵。塑造典型人物是現實主義電影的普遍追求,現實主義電影依托塑造的典型人物,引領觀眾在認識層面抵達了新的境界和高度,這也是現實主義藝術的魅力所在。譬如, 《流浪地球》中的中國航天員劉培強、 《暴裂無聲》中的啞巴張保民、 《湄公河行動》中的隊長高剛都是藝術家傾力塑造的典型英雄人物。無論是他們身上負載的擔當作為精神,還是硬漢的犧牲精神,抑或高昂的愛國主義精神,本質上都是這個時代和社會需要的普遍精神特質。這些本質特徵之所以激起了億萬觀眾的強烈共鳴和通感,根本的一點是他們精準捕獲了特定的時代情緒和社會症候,倘若沒有抓住新時代的本質特徵,這些英雄就談不上是典型人物,創作者將時代的典型特徵匯聚成了恩格斯所説的“這一個”的典型形象,所以既具有時代的特殊性和具體性,又具有歷史的普遍性和永恒性。從口碑和獎杯來看,這些電影無疑抓住了現實主義電影塑造典型人物的核心問題,而且將這樣的特徵進行了藝術的升華和深化,成為一個時代所需要的標志性英雄形象,熔鑄了觀眾對民族和現代英雄的審美理想,滿足了觀眾對當代英雄的想象訴求,承載了國民對實現民族復興夢想盛世英雄的想象,以及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夢想的大國英雄的期待,這是民族自信和文化自信的最好體現。由此看去,這樣的典型人物塑造抓住了要害和關鍵,對于現實主義電影而言至關重要,也是一種充分而自覺的現實主義,不是掩飾和矯情的偽現實主義。

  當然,我們也不能把當前的現實主義電影新浪潮捧得過高,現實主義電影在距離藝術殿堂中一流的“高峰”作品方面還有差距,它們在塑造國家形象新內涵和對外傳播新策略方面都有待提升,現實主義電影的新美學還有待建構和完善,我們期待著現實主義電影在未來能夠越走越遠。

  (作者係太原師范學院副校長、教授、博士生導師)

(編輯:胡艷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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