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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原”邁向“高峰”——繁榮文藝創作經驗交流會代表發言摘登

時間:2016年10月12日 來源:《中國藝術報》 作者:

用習近平總書記重要講話精神指導文藝創作

□ 仲呈祥

  兩年來,文藝界認真學習、深入領會、認真貫徹習近平總書記2014年10月15日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精神,推動文藝創作和理論批評發生了深刻喜人的變化,取得了令人欣喜振奮的成績。

  首先,講話為繁榮文藝創作和文藝評論提供了理論武器和行動指南。思想是創作和評論的先導。總書記的講話集中體現了21世紀中國共産黨領導人民把馬克思主義文藝理論中國化、時代化、大眾化的最新成果。其中闡述的若幹重大問題,提出的新思想、新觀點、新論斷,無論對作家藝術家還是文藝評論工作者,都有醍醐灌頂之啟示,有鞭辟入裏之警示,對解決當前文藝創作和文藝評論中存在的問題,推動創作和評論繁榮發展,有強大的引領作用。比如在創作目標上,提出文藝當為偉大祖國鼓與呼,創作有筋骨、有道德、有溫度的作品;在創作的問題上,提出有數量缺質量、有“高原”缺“高峰”,抄襲模倣、千篇一律和機械化生産、快餐式消費的問題,等等。這些重要思想,經過兩年的實踐,都已深入人心,刻在作家藝術家的腦海裏,成為廣大文藝工作者創作與評論的自覺意識與準則。

  第二,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導向,文藝各門類都創作生産了一批有筋骨、有道德、有溫度的作品。各主管部門高度重視,把創作生産優秀作品作為文藝工作的中心環節,作家藝術家的時代使命意識和社會責任意識普遍增強,通過“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主題實踐活動的開展,創作氛圍正氣上升,創作出了如電影《周恩來的四個晝夜》、電視劇《海棠依舊》《彭德懷元帥》、豫劇《焦裕祿》、湘劇《月亮粑粑》、話劇《小鎮》等一批從“高原”攀登“高峰”的優秀作品。文藝理論評論界也步入正軌、勃發生機。為貫徹執行習總書記關于要高度重視和切實加強文藝評論工作指示精神,中國文藝評論家協會和中國文學批評研究會應運而生,二十多個省市的相應組織也紛紛問世,全國專業的業余的文藝評論工作者響應習總書記的號召,組織起來,創辦刊物,研討培訓,説真話,講道理,辨是非,營造了開展文藝批評的良好氛圍。同時,在全國文藝評獎制度改革之後,各類文藝評獎的數量精簡了,質量卻明顯提高。

  第三,堅守中華文化立場,文化自信大大增強。文藝工作座談會之後,一個明顯的轉變就是創作的民族性、主體性更強了,傳承和弘揚中華傳統文化、弘揚中華美學精神,開始成為作家藝術家及廣大文藝工作者共同的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這為我們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提供了新的文化制高點和創作出發點。

立足文藝高原 勇攀文藝高峰

□ 李 偉

  北京市認真貫徹習近平總書記文藝工作座談會重要講話精神,立足首都城市戰略定位,牢固樹立以人民為中心的工作導向,始終堅持社會效益至上,緊緊抓住創作生産優秀作品這個中心環節,不斷激發創作創新活力,努力推出更多無愧于民族和時代的優秀作品。

  第一,著力突出重大主題和京味特色。北京是全國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在運用文藝作品弘揚中國精神上必須勇于領先、持續發力。我們突出價值導向的旗幟作用,把著力點放在重大題材創作上,大力實施文化精品工程,重點抓了兩個方面:一是強化主題主線,圍繞中國夢、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等重大主題宣傳;二是體現京味文化特質,在傳承好傳統京味的同時,著力扶持具有時代特點的新京味作品創作。

  第二,統籌安排創作前端和刊播展演終端。北京市主動適應文藝創作生産格局、産品傳播方式的深刻變化,聚焦創作組織機制、生産鏈條,不斷提升文藝創作的組織化程度。我們重點在“創”和“推”上下工夫,加強創作前端和刊播展演終端的對接,加強選題會商、論證提升、宣傳推介,建立從孵化、創作到刊播、評論的全流程參與機制。在原創上,著力抓好“一劇之本”,創辦劇本推介會,已連續舉辦三屆。在排劇上,利用騰退廠房成立劇目排練中心,為主旋律劇目提供排練場所和指導支持。在展演上,統籌全市劇場資源,成立劇院運營服務平臺、全國地方戲曲演出中心,通過政府採購以零場租和低場租方式優先安排優秀劇目。在刊播上,提高北京電視臺播出門檻,全年既有宏大主題的重頭戲,又有貼近生活的精彩戲,使“大戲看北京”成為北京衛視鮮明特色。

  第三,建設各類催生優秀作品的服務平臺。比如建設創作服務平臺,籌建十月文學院和老舍文學院,成立網絡文學創作委員會、小劇場聯盟、北漂舞蹈者之家等組織;建設展示交流平臺,充分利用北京國際電影節、北京電視節目交易會、北京國際圖書節、北京文博會、北京國際設計周等平臺大力推介優秀作品;建設融資孵化平臺、人才支撐平臺、評論引導平臺等,為文藝創作營造良好環境。

  第四,動員多方力量投身文藝創作。北京市各級黨委認真學習領會總書記重要講話精神,把文藝工作納入重要議事日程。市級層面制定實施繁榮發展首都文藝、支持戲曲發展、深化文化體制改革、購買公共文化服務等文件,鮮明政策導向。推動各區結合資源稟賦錯位發展、個性發展,形成懷柔影視基地、東城戲劇創作、西城戲劇展演、豐臺傳統戲曲、石景山動漫遊戲等特色創作基地。加強與中央文化單位特別是高校的合作,調動各類民營文化機構的創作積極性。

不忘初心 精益求精 創造時代需要的文藝精品

□ 晉 亮

  山東影視傳媒集團近年來的成功經驗,概括起來,從根本上説就是堅持了五個角色定位。

  一是努力做黨的文藝方針政策的忠實實踐者。在“魯劇”近兩年的創作年表上,既有《瑯琊榜》《偽裝者》這類鞭撻邪惡、匡扶正義的“有筋骨”的作品,也有《北平無戰事》《大秧歌》這類謳歌忠誠與犧牲品格的“有道德”的作品,還有《馬向陽下鄉記》《安居》這類夢想照亮現實的“有溫度”的作品。無論是哪一類型的作品,都是用現實主義的精神和浪漫主義的情懷觀照現實生活,都始終給人以希望、給人以憧憬、給人以理想,都體現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蘊藏的民族的“根”和“魂”,都是為人民立傳,為時代放歌,為黨的事業服務。

  二是努力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電視劇事業的創新者。努力通過豐富電視劇的類型和樣式,把主旋律的厚重和大眾藝術的通俗有機地融為一體,不斷推動藝術創新。電視劇《老農民》首次以編年體的形式為農民樹碑立傳,《馬向陽下鄉記》開啟了國內農村現實題材創作的新風尚,《瑯琊榜》以史詩品格與正劇品質樹立了古裝劇新標桿,《他來了,請閉眼》創新了互聯網反向輸出到電視臺的發行模式,剛剛在中央電視臺一套播出的《安居》是中國棚改第一劇。可以説,“山影制作”走出了一條藝術創新之路。

  三是努力做兩個效益有機統一的推動者。山影集團堅持把社會效益放在首位。集團在每部作品主創人員的選擇上,都堅持德才兼備、以德為先。同時,集團勇于接受市場的挑戰和檢驗。為了保證劇本的品質,用于劇本採購的資金常年保持在上億元;為了算賬經營、風險共擔,每部作品必須引入不少于三家投資方;為了改善藝術生産能力,積極推進“山影制作”上市,借助資本市場的力量把短板補齊,把鏈條拉長,把空間拓寬,從而有效地保障了作品的質量。

  四是努力做人才強企戰略的引領者。多年來,山影集團借助傳統的師徒關係,把精品生産的優良基因和技能一代代地傳承下來,使整支團隊具有極強的凝聚力、向心力和歸屬感,大批人才留得住、用得上。在老一代山影人的培養和帶動下,年青一代已經成長為國內一線的業務精英人才。在外部人才上,我們秉承“請進來走出去”的用人原則,不拘一格,為我所用。

  五是努力做文化企業“走出去”的開拓者。山影出品的多部影視劇版權在海外發行中取得了突破性進展,比如《大聖歸來》創下國産3D動畫電影海外銷售的紀錄;《瑯琊榜》在北美、韓國、日本、泰國、新加坡、非洲和香港、澳門、臺灣等國家和地區發行播出,“家國天下”等中國傳統文化得到了海外觀眾的共鳴;《父母愛情》作為中埃建交60周年的優質文化産品,成為國際交往中靚麗的“加分項”;《溫州一家人》和《溫州兩家人》為中國電視劇赴海外拍攝提供了寶貴的經驗。

尋找打開藝術之門的金鑰匙

□ 李樹建

  我是個地方戲演員,演了40年的戲。對于藝術創作我沒有高深的理論,只有一些膚淺的經驗,説出來與各位同仁共勉。

  一是選好題材,創作充滿正能量的精品劇目。作品是文藝工作者的立身之本,而好的題材又是決定作品成敗的關鍵。那些高揚愛國、廉政、理想、信念、民生等人類永恒主題的題材,必然會引起觀眾的強烈共鳴。多年來,我們一直堅持這個原則進行藝術創作,推出了《村官李天成》《常香玉》《焦裕祿》等一大批劇目,並取得了良好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在排演過程中,我們耐得住寂寞,始終貫穿精品意識,反復修改,不斷提高。

  二是狠抓管理,創新文藝院團的發展模式。在29年的院團長生涯中,我始終以管理求質量,並探索出關于院團發展、人才培養、市場運作的幾條路子:一是“老戲新演,名劇改編,名劇出名演,名演帶名團”的藝術創作之路。二是“古典主義、現實主義、浪漫主義三結合”的表演方法。三是“一戲三演”,即“農村演出放一點,城市演出收一點,國外演出舞一點”。四是劇團發展“四字訣”,即“劇本是根,演員是魂,政府是力,運作是效”。五是市場運作“三結合”,即“強勢媒體做輿論宣傳,知名企業做經濟後盾,藝術院團做演出實體”。六是院團管理“千萬經”,即“走遍千山萬水找市場,吃盡千辛萬苦樹形象,歷經千錘百煉出精品,想盡千方百計奔小康”。

  三是謀劃全局,下好全國豫劇一盤棋。豫劇是中國第一大地方戲劇種,有案可查,豫劇在最興盛時期,流傳到包括臺灣在內的20多個省市,目前仍在全國13個省市保留著167個專業劇團、1300多個業余劇團的十萬從業人員。豫劇不是河南豫劇,它是中國豫劇,是“大豫劇”。為了支持全國各地豫劇院團的發展,我們多次到外省調研豫劇在當地的生存狀況,並盡最大努力對他們進行幫扶。通過一係列的舉措,交流合作、協同發展的“大豫劇”格局已經初步形成,必將促進豫劇在全國的繁榮發展。

  四是敢于爭鋒,推動豫劇走向世界。自2008年起,豫劇《清風亭上》《大祭樁》等劇目先後赴國外和港澳臺地區進行文化交流;豫劇電影《程嬰救孤》榮獲第15屆洛杉磯國際家庭電影節最佳外語戲曲片獎。我本人先後到過18個國家進行文化交流,由我主演的豫劇《程嬰救孤》先後赴意大利、法國、美國、泰國、巴基斯坦交流演出,並採用商業運作模式成功登上紐約百老匯舞臺。該劇組又接到邀請,10月13日赴美國舊金山、洛杉磯和好萊塢演出。

  回顧藝術之路,我始終感到榮譽是人民給的,我是在為人民而演唱。我想,只有做到“自覺與人民同呼吸、共命運、心連心”,才能掌握打開一切藝術之門的金鑰匙,這便是我藝術創作最寶貴的經驗!

用心靈寫作

□ 馬繼紅

  2013年5月,我和幾個朋友相約來到湖南湘潭烏石鎮彭德懷元帥的故居,沿著百米長階,我們一步步走向矗立在臥虎山山頂的彭德懷雕像。我仰起頭,凝神地打量著這尊雕像,看著看著,我感到血管中的血液像岩漿一樣涌動起來,彭德懷在開國的十大元帥中排名第二,無論論功績,還是論資歷,他僅次于朱老總,可是,這些年將帥題材的電視劇拍了不少,卻沒有一部完整記述彭德懷革命生涯的電視劇。不知是出于對彭老總的敬仰,還是出于一個軍旅作家的責任感和使命感,就在那一刻,我下決心,應該為彭老總做點什麼。

  真正進入創作,我卻總找不著感覺。縱觀彭老總的一生,他有過五關斬六將的輝煌,也有走麥城的淒涼,究竟怎麼去把握?為了提升創作信心,我跟合作了二十多年的搭檔高軍説,我們出去走走吧。他説,去哪?我説,去尋找彭德懷。

  第一站我們來到彭德懷率部起義的湖南平江,當我們徘徊在天岳書院彭德懷當年拴馬的那棵參天大樹下,我們懂得了什麼是信仰;第二站我們來到井岡山,面對著昔日的深溝壁壘,我們懂得了什麼是堅強;第三站我們來到太行山,盡管戰爭的硝煙已經散去,但我們仍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彭德懷的威武和氣魄;最後,我們來到陜北,解放戰爭時期,彭德懷領導的西北野戰軍以區區兩萬人牽制了胡宗南的25萬大軍,以弱勝強的三戰三捷凸顯著彭德懷的韜略和智慧……

  我們在參觀的同時,也拜訪了當地的一些老鄉和當年的幸存者,採擷了很多帶有泥土氣息的關于彭德懷的故事。正是這種深入歷史和生活大地的尋找,使我找到了創作的底蘊和激情。漸漸地,彭德懷的形象在我心中豐滿起來,我告訴自己,可以動筆了。

  電視劇《彭德懷元帥》的劇本前後歷時一年半,幾易其稿,字數累積達100萬。過程是一個痛並快樂的過程,也是靈魂接受洗禮的過程。在創作中,我經常會出現這樣一種神奇的感覺,那就是我與劇中人融為一體了,寫到動情處,我的眼淚會不由自主地潸然而落……

  曾幾何時,娛樂圈裏流傳著這樣一種説法,紅色題材主旋律的電視劇沒有人願意寫,沒有人願意拍,沒有人願意播,沒有人願意看。通過電視劇《彭德懷元帥》的創作、拍攝和播出,我要告訴大家,對于紅色題材主旋律的電視劇,只要編劇用心去寫,演員用命去演,電視臺用情去播,就肯定會得到全國廣大電視觀眾的喜歡。

尊重創作規律 運用科技手段塑造中國英雄

□ 吳 京

  先説電影立意。《戰狼》描述的中國夢就是英雄夢、強國夢。中國夢和美國夢有本質的不同。一代代中國人希望挺直了腰桿應對全世界,希望在任何一個全球屬性的話題上都有中國人的聲音,這是電影人必須把握,也有責任表現的時代特徵。當時想拍這個題材的時候,受到來自各方的壓力,最大的聲音是説愛國主義的電影沒有市場。這樣的反對反而更堅定了我和團隊的主張。

  我一直認為,國內觀眾樂于買單的好萊塢大片其實和傳統上容易被觀眾定型且不看好的主旋律片有共通之處,只是我們需要更為宏觀的視角來表達。比如《戰狼》如果放在美國,可以拍成《碟中諜》《諜影重重》或《敢死隊》。故事套路是一樣的,只不過把它放在中國,講特種兵,講家國情懷。好故事就會帶來市場。我們分析了很多所謂好萊塢的超級英雄電影,它們説到底就是講美國的英雄主義。這給了我們一個啟發,只要有優秀的故事外殼,中國的英雄主義一樣可以向世界輸出,而我們找到的外殼就是國際市場對中國電影接受度最高的題材——動作電影。

  接下來説《戰狼》作為類型片融合上的矛盾和嘗試。我對動作電影有情結,中國人能打,會打,是世界公認的,但我也越來越意識到動作始終是外化的表現,沒有一個核、一個精氣神還是立不住。曾經的功夫巨星們讓世界知道了中國功夫,但更多的是作為個體的展現。可是看《鋼鐵俠》《007》《碟中諜》甚至是《諜影重重》,在英雄個體的背後都好像站著一群活生生的有同樣價值觀的人,甚至是一個民族。這就不難理解,很多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主旋律反而給了動作電影靈魂,而動作電影是一個特別好的向世界樹立全新的中國標簽、中國風格的載體。

  再説電影風格,《戰狼》當然有很多不足,但《戰狼》是故意要跟一些審美情趣對著幹的,所以我們不怕糙一點,這可以算是中國爺們內心壓抑的一次宣泄。具體説到《戰狼》的創作,我們參考了好萊塢類型化創作的一些經驗,在故事的架構、人物情感的走向、戲劇性的衝突這些方面是很較真的,目的就是能把中國式的英雄還原成有血有肉的人,在一種更感性的層面上吸引、打動觀眾。至于到技術層面,從《戰狼1》到目前還在拍攝的《戰狼2》,我們都還在摸索更風格化的畫面語言、鏡頭調度和音樂,也在嘗試和不同的動作、特效、音樂團隊合作,希望能給這個係列更高的識別度。

  《戰狼1》得到的褒獎其實並不是電影本身優秀到什麼地步,是市場需要這種風格和類型的影片,這才是最重要的趨勢。很多電影人一提主旋律就已經給自己劃定了界限,膽戰心驚地繞開市場走,其實我理解,主旋律就是弘揚正氣,這與商業毫不矛盾,反而應該成為商業大片的主流,具備高觀賞度,有一天可以與好萊塢的《拯救大兵瑞恩》《速度與激情》《007》係列平起平坐。一個健康的市場不是你今天破了五億,明天我逆襲你六億打臉,是每一種類型的影片都有生存呼吸的空間,都有底氣和尊嚴地接納市場的檢驗。我們願意為此努力,即使需要很多年。

提煉生活感受 努力探索創新

□ 李 莉

  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發表至今兩年來,我帶著文化的堅守傳承、藝術的光大創新這一課題在生活中提煉,在提煉中探索,在探索中創作,繼《挑山女人》之後,又完成了六部現代戲和歷史劇,對如何在現代戲中講好中國故事的體會尤深。

  作為戲曲編劇,在為戲曲事業發展感到欣慰鼓舞的同時,更應該意識到民族文化所面臨的社會急遽變遷中的深層危機,也不得不冷靜思考:面對嚴峻的市場衝擊和日漸萎縮的觀眾群體,在堅守藝術傳承的基礎之上,如何以新視角、新人物、新的舞臺呈現,來觀照現實並貼近現代人的審美心理?隨著社會的發展,人們迫于生活壓力,越來越講究實惠,盡管他們心底依然有著熱血與激情的“軟肋”,但要想觸動這根“軟肋”,很難。回顧我們的一些新創現代戲,往往因為存在著講述故事常態化、人物描述單一化、舞臺呈現繁復化、主旨理念口號化等問題而難以感動現代觀眾,尤其是當代都市中的大多數年輕人。作為編劇,在沉入生活中提煉生活,在平常事件中尋求突破,在深入思考中靜心創作,也無疑成了現代戲創作前行的關鍵。

  現代戲中的當代戲是更高難度的創作,但又是文藝發展中不可或缺的時代命題。缺少思想的藝術很難有震撼力,缺少藝術的思想也很難有感染力。《燃燈者》寫的是當代優秀法官鄒碧華,編劇面臨的首要難題是,有關法官、司法等專業方面的認知幾乎是空白,于是在補習幾十萬字專業資料的同時,走訪上海高院、深入鄒碧華工作過的長寧區法院,採訪鄒碧華的戰友與親人等,為我們的創作打下了堅實的生活基礎。當首演結束,鄒碧華的母親上臺擁抱著主演聲淚俱下喊兒子時,我們深感藝術力量的偉大和創作者付諸努力的理所應當。

  曾經聽到不少觀眾説,“只要冠上‘主旋律’的現代戲,無非都是些理性説教、政治説教、愛國主義説教,不好看。”我想,關鍵就在“不好看”三個字。因此,寫好中國人能夠接受、能夠感動的中國故事,至關重要!連著幾部現代戲的創作演出,也更加證明了:故事好看,人物鮮活,唱腔好聽,舞臺精美,是能夠點擊到現代人的熱血與激情潛在“軟肋”並于感動中順暢接受創作者的創作主旨的。説白了,宣傳品不一定是藝術品,但藝術品都會蘊含著宣傳的影響力。

文學當為社會擔道義鑄靈魂

□ 曹文軒

  一段時間以來,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作家的職責是什麼?文學的責任是什麼?我個人的理解是,文學不只是文字的遊戲,更應當承載崇高的精神內涵和文化意義,為國家、民族灌注精神力量,為社會擔當道義職責,為人類提供完美的精神基礎。這方面,我認為是由三個基本維度組成的,一是道義,二是悲憫,三是審美。

  一是文學應有道義擔當。人類社會的正常運轉,必有道義的原則。道義于社會,不可有須臾缺失。而文學就具有培養人之道義的得天獨厚的功能。然而,人類的現代化進程並未帶來人類在道義上的升華,在物質利益難以抗拒的誘惑之下,背信棄義、爾虞我詐……人性中的種種惡劣品質,抑制不住地顯現並膨脹開來。文學張揚道義,乃是文學的使命,也是一種正當選擇。我作品的基本讀者是廣大青少年。30多年來,我對我作品之意義的理解始終如一:它們是用來給成長中的青少年打精神底子的,而道義無疑應是基石之一。幫助青少年樹立正確的道德觀,是使命,是責任,是我必須的選擇。

  二是文學應有悲憫情懷。悲憫情懷其實是人類共同希望擁有的情懷。世界文學經典無一不是如此情懷的産物。我們的文學若要走向世界,這一情懷無疑是不可缺失的對接點之一。近來,我在思考一個問題:我有50余種作品被國外譯成多種語種出版,他們的選擇是出于何種理由?我想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理解了我作品對這一情懷的抒寫。文學藝術的基本功能之一,就是對人類情感的作用。文學藝術工作者也只有“與人民同呼吸、共命運、心連心,歡樂著人民的歡樂,憂患著人民的憂患”,才能獲得“最大的幸福”。

  三是文學應有審美旨趣。“美”始終是我文學詞匯係統中的關鍵詞。“美的力量絕不亞于思想的力量”,一句話我説了幾十年。今年的國際安徒生獎,十個評委一致將票投給了我這樣一個中國作家。我在想,究竟是什麼打動了這十個來自不同國家的評委?也許就是他們看到了我對審美價值的一貫追求吧。後來的授獎詞證實了我的這一判斷。千百年來,人類之所以與文學親如手足、不能與它有一時的分離,也就正在于它每時每刻都在發現美,從而使枯寂、煩悶的生活有了清新之氣,有了空靈之趣,有了激活靈魂之精神,並且因這美而獲得境界的提升。文學家的天職,就是磨礪心靈、擦亮雙目去將美一一發現,然後用反復斟酌的文學昭示于大眾。這裏文學藝術工作者扮演的角色——如習總書記所説,應當成為美的發現與美的創造者。

(編輯:曉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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