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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背後的長徵故事

時間:2016年10月12日 來源:《中國藝術報》 作者:王雨檬

紅軍長徵過草地時用來充饑的皮鼓

中國工農紅軍高級將領劉志丹在陜甘革命根據地堅持鬥爭時使用的馬鞍和馬鐙

紅軍途經貴州黎平時送給向導的手提風雨燈

  紅軍穿爛的草鞋、縫紉工人為紅軍縫制衣服用的尺子、村民歡迎紅軍用過的鼓、紅軍長徵途中的木板標語……和我們想到長徵時腦海中浮現的槍林彈雨、前赴後繼的場面不大相同,9月22日至10月30日,在中國國家博物館免費開放的“信念·精神·傳承——紀念紅軍長徵勝利80周年大型館藏文物展”的展示內容十分貼近百姓生活,甚至有一絲“嘮家常”的氣息。在艱苦卓絕的長徵中,紅軍吃什麼,穿什麼,用什麼裝備,行軍休息時做什麼,都能在展覽中找到最直觀的答案。

  基于中國國家博物館豐富的文物資源基礎,展品類型涉及戰鬥武器、布告、漫畫、地圖、歌曲詩篇、學習課本、烈士手稿、紅軍家信、生活用品等以及館藏美術作品共計312件,分為“戰爭史詩”“魚水深情”“崢嶸歲月”“長徵記錄”“豐碑永存”“長徵畫卷”6個部分。其中匯聚了大量的館藏一級文物精品,包括毛澤東在陜北接受斯諾採訪時戴過的紅軍八角帽、周恩來長徵時用過的望遠鏡、朱德為宣傳民族政策簽署發布的《中國工農紅軍布告》、陳毅修改的《遊擊戰爭紀實》手稿、賀龍給歸化寺喇嘛夏拿古瓦的委任令、紅軍在甘南寫的“回番漢民族一律平等”木板標語、張子意寫的長徵日記、紅軍總政治部編印的《紅軍識字課本》、斯諾在陜北採訪時用的攝影機、方志敏在獄中寫下的《可愛的中國》《清貧》等文章手稿、劉志丹在陜甘革命根據地堅持鬥爭時使用的馬鞍、林伯渠在長徵時用的馬燈,等等。這些文物,見證了紅軍是如何在艱難跋涉、險象環生的遠徵中,傳播了革命的理想和信念,鍛造出偉大的長徵精神。

  展覽中,一盞不起眼的油燈見證了曾經軍民一家親的深厚情誼。1934年12月,紅一方面軍第二師的一支部隊佔領黎平後,為驅逐城外的黔敵,紅軍請來了熟悉當地地形的黎平縣農民高樹清為部隊做向導。帶路任務完成後,高樹清又碰到另一支紅軍隊伍,他主動為他們帶路,走到目的地後天已漸暗,紅軍怕路黑危險,就將這盞手提風雨燈送給他。然而,在回家的路上,高樹清又數次遇到紅軍隊伍,每次都主動幫助帶路。紅軍戰士看到天色已晚,怕他太辛苦,又怕他無法進城回家,執意不肯再讓他帶路,他這才返回家中。高樹清把這盞手提風雨燈當作珍貴的禮物保存起來,在以後的日子裏,無論生活多麼艱苦,他一直舍不得用這盞燈,連油壺裏邊的燈芯都是紅軍送給他的時候裝在裏邊的。正是人民群眾對紅軍這種掏心窩的信任與擁護,為長徵的勝利提供了重要保證。

  紅軍行軍使用的日常用品、衣物、攜帶的錢幣、糧票、紅軍醫院的醫療設備等物品讓很多觀眾發出了“實在是太不容易了”的感慨。且不説紅軍過雪山時穿的薄若風衣的棉襖,光是胳膊、腋下、胸前的那幾個大洞,就難以抵擋嚴寒。一個背著書包的中學生看了以後,直呼:“天吶,穿這個過雪山凍死了!”還有一面破皮鼓也很引人注意,皮鼓的鼓面上寫著“四川省馬爾康卓克基”9個字,紅色,清晰可辨。卓克基,藏語意為“至高聖潔”之地,是當時西康省的一個藏族聚居區。在皮質鼓面上有一塊明顯的缺損,是因為紅軍長徵過草地時,食物匱乏,便將皮鼓面割下一塊吃掉充饑了。在那種缺醫少藥、物資極度缺乏的情況下,紅軍頑強地克服了橫亙在前進道路上的一切艱難險阻,最終戰勝了惡劣的自然環境和物質條件,若沒有強大的精神支撐,這無疑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長徵隊伍裏還有一群特殊分子,他們就是被大夥兒稱為“紅小鬼”的、一群9到17歲的少年戰士。他們雖然年紀小,卻跟成年人一樣,以難以想象的成熟和堅定,走完了長徵路。展廳裏有不少“紅小鬼”的照片和生活用品,看著照片中他們帶著稚氣的笑臉,很難想象他們瘦小的身體下蘊藏著多麼巨大的能量。展廳中的一件“紅小鬼”的布幣記錄了一段母子情深的故事:12歲的“紅小鬼”楊世才離家長徵前為其母留下了一件布幣,作為前來看望他的母親返鄉的路費。但是母親一直將布幣當作紀念品,舍不得花。到1950年四川解放,楊世才開始尋找自己的家人,卻因年幼離家,忘記了家鄉名字,後來輾轉得知自己來自四川內江楠木寺村。當他離家15年後再見母親時,母親將布幣遞給失散多年的兒子,説:“現在有了你,我用不著它了,你就把它作為參加紅軍的紀念吧!”

  紅軍長徵不僅贏得了革命的勝利,更給人類留下了豐厚的文化遺産。展覽選取長徵時期的歌曲詩篇、學習課本、漫畫、紅軍家信等,展現紅軍指戰員行軍作戰、工作休息時的所見所聞。此外,還專門搜集了長徵期間和長徵結束後,出版的有關長徵的報刊、長徵故事,外國人介紹長徵的書籍等。

  “自參加紅軍以來,身體強健,日居快樂,並無疾病瘡毒之憂。在紅軍內部,官兵平等並沒有大小之分。”這是紅軍戰士熊啟文在醫務所裏寫給家人的一封家書。信中除了表達了對家人的挂念之情,還匯報了身體情況,在經歷川陜蘇區的反“六路圍攻”、廣(元)昭(化)戰鬥之後,熊啟文在字裏行間洋溢著革命樂觀主義精神和革命必勝的信念,他説:“現在革命正為高漲,東打西徵,南討北伐,百戰百勝之鋼鐵。紅軍真正任何敵人莫能抵對。”

  第一軍團政治部出版的《戰士》報第184期詳細報道了紅一方面軍強渡大渡河的經過。“堅”,紅一方面軍第一軍團的代號。“牲”即為第一軍團第一師第一團的代號。在通訊《向牲部全體指戰員致敬禮》中,詳細描述了紅一方面軍強渡大渡河的經過。文章這樣評價紅一團勇猛奔襲、奮勇強渡的英雄氣概:“他們自接受任務以來,非常堅決、不怕一切疲勞,不辭任何艱苦,以最迅速秘密的動作,用空前的勇猛精神,光榮的強渡過了天險的大渡河,完成了上級給他們的光榮戰鬥任務,他們這種堅決勇猛迅速的精神為革命史上寫下了光榮燦爛的一頁。”

  究竟是什麼讓中國共産黨人和中國工農紅軍堅持不懈,視死如歸?為什麼人民群眾稱紅軍是“天底下最好的軍隊”,是“仁義之師”,待他們勝似親人,不惜為了保護他們而流血犧牲?為什麼長徵在過去的80年間,不斷被人們研究、懷念,吸引了無數人重走長徵路,體味長徵的艱辛,從中汲取經驗、智慧和力量?中國國家博物館館長呂章申表示:“這一切,都來源于在漫漫徵程中,中國共産黨和中國工農紅軍煉就的長徵精神。這場驚心動魄的長徵,歷時之長,行程之遠,行軍條件之艱苦,敵我力量對比之懸殊,戰鬥之頻繁,為人類戰爭史上所罕見。”

(編輯:蘇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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