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箱帳號: 密碼:
English日本語簡體繁體

羊年“央視春晚舞蹈”小品解讀

時間:2015年02月27日來源:《中國藝術報》作者:羅斌

  客觀地説,有些年沒有“正視”過“央視春晚”了!不知何故?可能是因為與我的心理期待距離多了些,每每屆臨,都不能提起興趣。但又一想,實在是大可不必,春晚的最高意義是圖一個喜氣祥和的節日氛圍,也許此刻的藝術性要求原本就不合時宜,于是就淡然處之。

  直到羊年春晚降臨之前,好友小編囑我關注一下“央視春晚”的舞蹈,我才側目。但,終因眾口難調,莫衷一是,因而未能在第一時間完成觀摩任務!好在,科技發達,網絡迅捷,隨時可以翻檢一切未翻閱的東西,于是才有了回味兩遍的可能。平心而論,看罷本屆春晚的舞蹈節目,個中滋味如翻江倒海,難免感慨良多。不揣冒昧,妄言幾句真情實話,只當是節日的“閒言碎語” ,不必挂懷,姑妄聽之。

  央視春晚舞蹈,幾十年來,似乎已經有了概念上的界定。也許我孤陋寡聞,不知從何時起,舞蹈便是電視晚會必需的“佐料” ,似乎沒有舞蹈,便構不成電視晚會,用電視導演的話説, “沒有舞蹈,電視畫面的豐富性減低不少” ,以至于後來的歌手也必須要“伴舞”才能撐起歌的臺面。因而,在常人眼裏,春晚不可能沒有舞蹈。但是,若以舞蹈的立場來要求自身在電視晚會中的“地位” ,馬上又會有人(其實是全體制作者和觀眾)站出來反對—— “怎麼可能一晚上都跳舞呢? ” ——于是舞蹈的尷尬便成為門類的宿命——必須“花邊” 、不可“主體” 。羊年春晚的舞蹈同樣享用著這個待遇!放眼望去,處處鶯歌燕舞,比比舞影婆娑,可屬于“獨立”段落的舞蹈創作,大概只有兩處—— 《絲綢霓裳》和《大地春暉》 。之所以如此界定之,的確是因其創作是以舞蹈藝術的立場出發思考問題、解決問題的,具備了舞蹈表情達意的獨立品格,因而才有獨立品評其價值的可能與依據。其他部分,恕我直言,只能看作是綜合性表演藝術的組成部分,無法單獨評説之,故而只好放棄審美判斷的權力。

  在此,我們不妨先來個“結構主義”評論,解析一下兩個舞目。首先的《絲綢霓裳》 ,源于東方歌舞團的繼承性思路,又生成出“絲綢之路”主題的聯想與想象,展示了亞非歐諸舞蹈風情的悅目之處,凸現絲路舞姿的迷人幻景,無論是埃及肚皮舞的火熾、意大利宮廷舞的典雅、俄羅斯舞的男子技巧,還是印度古典舞的節奏、緬甸舞的佛國氣象、敦煌舞的反彈琵琶伎樂天,體現的是四野祥和、萬邦合奏之態,技藝的精湛、技巧的精深、主旨的精粹,皆非一般可見。其次的《大地春暉》 ,出現在零點鐘聲敲響的當口,正是跨年替歲、三陽開泰之時,與之前的“萬國思路”交相輝映的是中華各民族大家庭的“中國夢” ,回族的擺動、蒙古族的盛裝、朝鮮族的象帽、維吾爾族的麥西來甫和塔吉克的鷹舞、藏族的敬瓶、彝族的跳腳、白族的跳月、傣族的象腳鼓和苗族的銀飾舞,山呼海嘯般的景色呈現,風格獨具而意氣風發,摧枯拉朽般的精神巡禮,異彩紛呈而個性鮮明,技藝、氣質、色彩,飽和度都達到極高水準。概言之,羊年央視春晚的舞蹈節目數量雖少,但質量上乘,達到了弘揚藝術、展現文化的預期,一定程度上也體現了舞蹈幻化人心的深廣度與感召力,值得肯定與褒獎。

  體味羊年央視春晚的兩個藝術舞蹈,特點可概括為三:

  其一,節奏性。兩個舞目雖然視閾各異、視野不同,又具備風情上的南轅北轍或表達上的天壤之別,但在藝術呈現的快節奏、高頻度、高效率上,不論異國他鄉的律動,還是天南海北的民韻,皆能合轍押韻于同一個節拍、同一種躍動,整體感受上的渾然一體,也許暗示了“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的心語。盡管它們原本存在著諸多的不同,但質感上的同一性,會讓觀者忘記差異,求得“大同” 。這大約就是舞蹈的一種特殊魅力吧,因為人體藝術的趨同性很容易讓人心同此理。

  其二,旋律性。兩個舞目,幾乎所有的舞動都在音樂旋律裏形成自己的動作旋律,高低錯落、張弛有度、輕重有序、強弱有機,在保持各自民族、舞種、風格獨立性的前提下,共同地為著一個祥和主題、團結的目標、奮進的氣氛服務,構成整體走向上的抑揚頓挫、狀物抒懷上的剛柔相濟與精神氣質上的昂揚和諧。值得一提的是,雖然舞種體現出的身體旋律多姿多彩,動作與語言構成的特異性一覽無余,絲毫沒有減損觀者的獨立認知,但終極追求上的“節慶”觀念和動態張力卻能得到較好顯現,不能不説是創作的一種功力;個性化的小旋律與共性化的大旋律和諧統一成完整的身體“樂章” ,也不能不説是另一種創造的功力。

  其三,色彩性。暈染的功夫,應該説是春晚舞蹈的基本功之一,而渲染的本能更應是春晚舞蹈核心“競爭力” 。這其中,舞蹈的色彩無疑起到根本作用。兩個舞目的成功,不僅在于節奏、旋律上的動人,更在于色彩把握上的“走心” 。因為舞蹈的韻律、韻味和意境全在色彩的最終“勾兌”上,沒有它的調色,動作和語言的感人至深就無法實現。對一個舞蹈創作而言,真正的感染力來源是動作形態所具備的情感張力和觀者因之而生的認知程度,這正是色彩的用武之地。應該説,本屆春晚這兩個舞目的色彩感達到了這樣的高度,值得讚許。

  也許這三個特點大約可以看作是歷屆央視春晚舞蹈的共性,換句話説,也許這就是春晚舞蹈的基本要求所在。總之,央視春晚舞蹈是一個命題,是一種特定文化現象,它的輻射性也是極強的,因為各地都有同樣的需求。換句話説,只要春晚存在,春晚舞蹈就難以拒絕自己的生存命運,無論怎樣,它都會義無反顧地生長下去。

  這大概就是羊年春晚舞蹈給我的一點兒啟示!但我衷心希望,春晚舞蹈能越來越好,活得愈發真實,愈發健康,為中國舞蹈的繁榮發一次力、增一片光。


(編輯:高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