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提莫:《青春萬歲》,無燃燒,不青春!

  大家好,我是主播馮提莫。很榮幸,我能作為網絡表演這個青春行業的代表,在這樣一個致敬經典、致敬青春的活動中,向大家推薦一部無論文學原創、還是電影改編,都堪稱經典的作品——《青春萬歲》。

  説起《青春萬歲》,它首先是一部講述我爺爺那代人中學生活的小説,後來又在我爸那代人年輕的時候,被改編成了電影。或許你會奇怪,我這樣一個90後,為什麼要向大家推薦這樣一部,講述我爺爺的青春、又在我爸的青春“霸屏”的作品?

  説清楚這個,我得先請出一位大神,托爾斯泰。他説啊,“如果有人告訴我,我可以寫一部長篇小説,用它來毫無問題地斷定一種我認為是正確的、對一切社會問題的看法,那麼,這樣的小説我還用不了兩個小時的勞動。但如果告訴我,現在的孩子們,二十年後還要讀我所寫的東西,他們還要為它哭,為它笑,而且熱愛生活,那麼,我就要為這樣的小説獻出我整個一生和全部力量”。

  《青春萬歲》,就是這樣一部作品,不僅讓孩子在二十年後,也讓二十年後的孩子,還讀,還為它哭,為它笑,而且熱愛生活。

  1953年,著名作家王蒙先生19歲,動筆寫下《青春萬歲》。王蒙先生那代人,從少年到青年,經歷了舊社會到新中國的變遷,又恰好在人生最朝氣蓬勃的季節,遇上了一個朝氣蓬勃的時代。當一群人的青春遇上一個國家的青春,這將碰撞出怎樣的火熱的生活?當這樣的生活被同樣青春的王蒙寫下,可想而知,這又將成就怎樣熱氣騰騰的文字——

  所有的日子,所有的日子都來吧,

  讓我編織你們,用青春的金線

  和幸福的瓔珞,編織你們。

  這是《青春萬歲》詩序的開篇,火熱的青春在幾行詩句中,蠢蠢欲動、呼之欲出。可這樣冒著熱氣的文字,除了部分章節在上世紀50年代的報紙上發表過,一直到1979年,才由人民文學出版社首次正式出版。

  或許你會好奇,這都雪藏了30年了,那還能有市場嗎?

  但我可以很驕傲的告訴你,《青春萬歲》可是我爸那代中學生,評選出的“我最愛的十本書”之一。出版後,一位讀者曾這樣寫信給王蒙:“我幾乎是一氣讀完的。我喜歡這枝往日的帶著露珠的花。我的孩子們也很喜歡。今天,十四歲的女兒正讀得出神,忽然抬起頭來問我:‘媽媽。你們上中學的時候,也是這樣嗎?’我毫不猶豫地告訴她:‘是的,比這還要好。’她説:‘那多有意思啊……’”

  《青春萬歲》究竟寫的是什麼,這麼好看?

  其實,不過是北京一所女中1953年左右的中學日常生活。和後來所有的校園劇一樣,這裏都少不了理想、友誼、矛盾、挫折、成長,就連惡作劇和少年懵懂的愛情,也一樣不能缺席。或許唯一不同的是,這裏的青春,飽滿地承載了他們所處的時代,就像王蒙先生後來所説,他就是要讓人們看到他們這一代年輕的時候,是怎樣活著、思考著、激動著和夢想著的,是怎樣曾經萬分珍愛他們的時代的。

  王蒙先生做到了,上世紀80年代。這部小説一問世,就立刻以他熊熊燃燒的文字,溫暖了整整一個時代。王蒙先生的同代人,借助小説,懷念他們三十年前,那洋溢著革命理想主義色彩的、真誠和純潔的青春。王蒙先生的後代人,也在小説中,看到了爸爸媽媽年輕時的樣子,這樣的生活,他們十分好奇,有些陌生,但又似乎足夠親切。

  1983年,依據王蒙原作改編的電影《青春萬歲》上映,由黃蜀芹導演、張弦任編劇。電影發揮特有優勢,將滾燙的文字變成火熱的形象,成為了上世紀80年代銀幕上一道靚麗風景線。今天,很多人還記得《青春萬歲》裏的7位少女:“一半是詩,一半是火”的楊薔雲、“少年布爾什維克”鄭波、聰慧不乏傲氣的“知識分子”李春、憨厚淘氣的胖姑娘吳長福、多愁善感的二小姐蘇寧、楚楚可憐的教會孤兒呼瑪麗,當然還有假小子袁新枝。在那個時代,7大美女同框,7道風景同現,那青春氣息,想想就撲面而來、勢不可擋。

 

  我爺爺和我爸那代人説起這電影,最常念及的還是電影的結尾。

  那個畫面大致是這個樣子的:兩排青翠欲滴的大樹,在春日裏的鄉間小路邊站著;一車青春靚麗的小姐姐,在行駛在小路上的卡車上笑著;一群青春熱血的小哥哥,騎著自行車,在飛馳的卡車後面追著。

  小姐姐和小哥哥就這樣隔空喊話,一來一回——

  “我們快要畢業了(小姐姐)”; 

  “祝賀你們,祝賀你們走向生活!(小哥哥)”。

  “什麼時候再見面?(小姐姐)”

  “在大學生聯歡會上!(小哥哥)”

  “不,在第一個五年計劃完成的慶祝會上!(小姐姐)”

  “不,在國慶十周年(小哥哥)”

  “——二十周年(小姐姐)”

  “——三十周年典禮上!(小哥哥)”

  “那時候,我們都變成老太太了,還會記得今天嗎?(小姐姐)”

  “忘不了,永遠忘不了!(小哥哥)”

  今天我們常覺得,男生騎單車帶著女生的日子很浪漫;可你看,咱爺爺奶奶那代的青春,那可是一群小夥子騎著十幾輛單車,追著一卡車的姑娘們,跑啊。更讓人羨慕的是,他們關于“再見面”的承諾都要和五年計劃、國慶慶典聯係在一起,他們的青春和時代的青春,他們對彼此的情感和對時代的情感,如此自然地融合在一起。今天,讀起來依舊讓我感動不已。

  我時常在想,為什麼關于青春的話題,總能戳中不同時代、不同年齡人的痛點?

  或許,這是因為,那是我們每個人,都有的最美麗的季節。在這個季節,我們會站在卡車上大喊大叫,會騎著單車追風、追卡車。或許,這是因為,在這個季節,我們敢愛敢恨、敢想敢做;我們無懼傷痕,奮不顧身。

  但我想,更因為,即便多年後,小哥哥小姐姐們真的變成了老爺爺老太太;即便多年來,我們一定會經歷各種傷痛和困惑;但這樣真誠的理想主義,這樣傾心相許的熱愛、全力以赴的追尋,我們都需要它們以各種不同的方式,在我們生命的不同時刻,復現和復歸。

  我想,這就是《青春萬歲》能讓孩子在二十年後感動,能感動二十年後、甚至六十年後的孩子的原因,也是青春對于我們每個人、不會隨著歲月老去的意義所在。

  是的,青春珍貴,青春萬歲!

  四年前,我想做主播,除了我爺爺,沒人能理解我。四年來,我在直播間唱了幾千首歌,可或許,依舊有很多人,無法理解我。但那都沒關係,對嗎?至少我還可以在這裏,為你朗讀曾經感動過我爺爺那代人,又一直在感動一代又一代人的《青春萬歲》——

  所有的日子,所有的日子都來吧,

  讓我編織你們,用青春的金線

  和幸福的瓔珞,編織你們。

  有那小船上的歌笑,月下校園的歡舞,

  細雨蒙蒙裏踏青,初雪的早晨行軍,

  還有熱烈的爭論,躍動的、溫暖的心……

  是轉眼過去了的日子,也是充滿遐想的日子,

  紛紛的心願迷離,像春天的雨,

  我們有時間,有力量,有燃燒的信念,

  我們渴望生活,渴望在天上飛。

  是單純的日子,也是多變的日子,

  浩大的世界,樣樣叫我們好驚奇,

  從來都興高採烈,從來不淡漠,

  眼淚,歡笑,深思,全是第一次。

  所有的日子都去吧,都去吧,

  在生活中我快樂地向前,

  多沉重的擔子我不會發軟,

  多嚴峻的戰鬥我不會丟臉;

  有一天,擦完了槍,擦完了機器,擦完了汗,

  我想念你們,招呼你們,

  並且懷著驕傲,注視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