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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志農:鏡頭將我們相連

時間:2016年01月28日來源:人民日報作者:李亞鴿 史 諾

  他,曾用鏡頭記錄下偷獵者的罪行;他,將滇金絲猴帶到大眾面前,並由此保住了它們所棲息的一片原始森林;他,首次報道了藏羚羊被大肆獵殺的危機狀況,並和“野牦牛隊”一起努力,促進國內外對長江源頭生態及藏羚羊保護的關注。他就是獲得2015年“全國中青年德藝雙馨文藝工作者”稱號的自由攝影師——奚志農。

  “要拍自由飛翔的鳥。”是奚志農野外拍攝生涯的初始信念。1983年,一個偶然的機會,他作為攝影助理的助理,參與科教片《鳥兒的樂園》的拍攝,那是他第一次接觸野外攝影,也讓他一頭扎進了野生動物攝影。

  奚志農為人們所熟知,是因為拍攝滇金絲猴。1993年,世界自然基金會在雲南白馬雪山啟動“滇金絲猴研究計劃”。他輾轉兩年,終于發現了滇金絲猴的蹤跡。“當時趴在地上,仔細看著猴糞,像是欣賞一件藝術品。”奚志農説,他隨著猴糞一路追尋,看到一棵冷杉樹上有個猴子家族,大公猴端坐在樹幹上,悠閒地啃松蘿,母猴依偎在旁邊,幼猴在玩遊戲,不時發出“嘎嘎”的叫聲。奚志農説,這是大自然給他的饋贈。

  大自然始終在給他驚喜。2010年的元旦早晨,他得到一份最好的新年禮物。農歷十六的月亮緩緩的沉入地平線,新年的第一縷陽光,把他的拍攝對象,一小群母藏羚羊打亮了。他説道:“最幸福的事是在自然裏不斷的學習感動,再把感動帶給公眾。”他認為,野生動物攝影師不僅僅是記錄者、旁觀者的角色,還是一座橋梁,把大自然的信息帶到混凝土叢林中,從而引發人們的關注思考。

  在他的鏡頭裏,既有大自然靈物的美,也有野生動物被獵殺的痛。越是深入拍攝野生動物,他就發現自己和大自然難以分割,野生動物的生存環境越來越嚴峻。每每看到偷獵者的罪行,他不禁心痛、悲憤,他用鏡頭,記錄下每一個瞬間,希望可以喚起公眾的重視,讓更多的人重新審視我們賴以生存的這片土地。

  奚志農曾跟隨“野牦牛隊”深入可可西裏,剛進入無人區,他們就發現無目的地亂繞的偷獵者的車,隨後,發現禿鷲在高空盤旋。順著禿鷲下落的方向,他們找到了一處藏羚羊的屍體堆,藏羚羊的眼睛卻已被禿鷲啄爛。其中一只母羊的鮮血還在一滴滴滾落,身邊的小藏羚羊還未來得及睜眼,就餓死在母親的屍體旁。無數個日夜,他輾轉難眠、食不知味,腦海中一遍遍閃現至死還圓瞪著的眼睛的藏羚羊、角上的彈洞以及滴血的頭顱。他毅然決然拿起鏡頭去保護和他命運相連的野生動物。

  作為一名職業野生動物攝影師,奚志農感受到了一份責任。在孤獨地拍攝了20年後,2002年,他成立“野性中國”工作室,2004年,他又創辦了“中國野生動物攝影訓練營”。他致力于記錄中國正在消失的野性自然。

  中國580種哺乳動物中,29.5%被定義為野生動物,其中14.3%受到保護,15.2%為“三有”。所謂“三有”是指只有“珍稀或瀕臨滅絕”以及“有益的、有重要經濟價值、有科學研究價值的野生動物。比如鳥類物種中,盡管有60.8%被定義為野生動物,但其中受保護的比例很小,很多的是“三有”。“法律保護的野生動物是指‘珍貴、瀕危的陸生、水生野生動物和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經濟、科學研究價值的陸生野生動物’,其他眾多野生動物物種不在法律保護范圍之內。”奚志農説,雖然關注保護野生動物的人越來越多,但就目前國家野生動物、自然保護狀況而言,力度還是太弱。

  2015年12月,《野生動物保護法》時隔26年修訂。他認為,《野生動物保護法》應該回歸“保護野生動物”的初衷和本意,根本還是要為保護野生動物提供法律保障。同時還要加大非法狩獵(捕撈)和利用野生動物的處罰力度。禁止個人持有陸生脊椎野生動物以及受保護的其他野生動物。

  對于奚志農來説,野生動物保護,不僅是一項神聖的事業,更是一種難以割舍的宿命。“這是一種本能,也是一種天職,是我這輩子都要幹的事。”

  


(編輯:黃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