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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金孔雀”真正起飛了!

時間:2019年06月05日 來源:《中國藝術報》 作者:安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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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金孔雀”真正起飛了!

——刀美蘭憶第四次全國文代會

著名傣族舞蹈家刀美蘭在會議休息時,應邀起舞。

刀美蘭和老朋友沙裏曼(左二)、左哈拉(左三)、瑪利亞姆(右)暢敘情誼。

刀美蘭(右)和苗族歌手羅秀英在文代會上喜相會。

  “太興奮了!太幸福了!那種激動的心情我無法形容!”説起參加第四次全國文代會的經歷,75歲的著名舞蹈家刀美蘭反反復復地説著這幾句似乎是從內心深處噴涌出來的“大實話”。1979年10月,時年35歲的刀美蘭作為雲南舞蹈界的唯一代表,參加了具有重要意義的第四次全國文代會。時間雖然過去了40年,但刀美蘭的記憶還是那麼鮮活,當時的場景如在眼前。

  幫助刀美蘭激活記憶的,是三張跟她有關的第四次全國文代會老照片。第一張,刀美蘭在會議休息時,應邀為大家翩翩起舞;第二張,刀美蘭和少數民族舞蹈家沙裏曼、左哈拉、瑪利亞姆熱烈交談;第三張,刀美蘭和苗族歌手羅秀英緊緊擁抱。記者從歷史資料中找出的這三張照片,打開了刀美蘭記憶的閘門。

  “第四次全國文代會期間,舉辦了聯歡會。我在聯歡會上表演了傣族舞蹈《金色的孔雀》。現場氣氛十分熱烈,我表演完後,大家久久地鼓掌、歡呼。”回憶往事的刀美蘭倣佛置身當年的會場。1978年國慶節,刀美蘭表演的新創舞蹈《金色的孔雀》在昆明國防劇院首演,引起轟動。“文革”十年,大家已經太久沒有看到這麼精彩的舞蹈了,“金孔雀”一下子飛進了觀眾的心田。首演之後,刀美蘭到工廠、礦山、學校、農村,演出了無數場《金色的孔雀》。接到參加第四次全國文代會的通知後,刀美蘭“激動得要命”。雲南省歌舞團的領導告訴她,把《金色的孔雀》這個節目帶上,把演出服帶上,在文代會上好好演一演。《金色的孔雀》演出時長7分鐘,但文代會聯歡時間非常緊張,大家抑制不住興奮的心情都想表演,于是刀美蘭壓縮時間,表演了4分鐘的《金色的孔雀》。即便不是完整版的“金孔雀”,刀美蘭依然覺得,太幸福了!

  “我一從舞臺上下來,大家一下子就把我‘包圍’起來。大家説,美蘭,你這只‘金孔雀’真正地起飛了!我説,是啊!終于插上翅膀了!大家圍著我問這問那,于是我就給大家示范孔雀舞的動作,大家便跟著我學。在那樣激動人心的時刻、喜悅的時刻,我和大家一樣真正地感覺到,經過漫長的曲折,新時期文藝的春天真的到來了。”

  聯歡會上的“金孔雀”也飛到了文代會的會議休息期間。刀美蘭説,第一張照片,就是大家懷著濃厚的興趣,繼續問她孔雀舞的步法、手勢,以及傣族舞蹈的各種問題。刀美蘭非常耐心地給大家邊講解邊示范,最後幹脆就給大家跳了起來。現場的各個民族的舞蹈家,則在歡笑聲中為刀美蘭擊掌伴舞。精彩的舞蹈、熱烈的掌聲、歡快的氣氛,是第四次全國文代會的一個無比生動的側面。

  説起第二張照片,刀美蘭印象最深的是與不同民族的舞蹈家敞開心扉的交流。刀美蘭和沙裏曼、左哈拉、瑪利亞姆互相交流著本民族的文化、歷史和舞蹈藝術,説到會心處便會發出爽朗的笑聲。大家約定,要繼承本民族的優秀傳統文化,不斷創作出更多老百姓喜歡的民族舞蹈;同時,各民族之間也要加強交流、互相借鑒、共同發展,各民族舞蹈家更要互學互幫。刀美蘭説,她特別喜歡沙裏曼高高的帽子,沙裏曼則非常自豪地問刀美蘭:美蘭,你看我的帽子漂不漂亮?

  第三張照片裏,刀美蘭和苗族歌手羅秀英緊緊擁抱。“大家的感情‘憋’得太久了!擁抱、握手、歡笑、落淚、起舞、交談,是第四次全國文代會常常見到的場景,這張照片就是一個縮影。”刀美蘭真切地感受到了民族舞蹈迎來了新的生機。“在文代會上看了這麼多優秀的民族舞蹈,那滋味簡直就像大夏天吃了冰淇淋!”刀美蘭説。大家重獲自由,憋足了勁要把失去的時光補回來。

  第四次全國文代會給刀美蘭的藝術之路注入了新的活力。就在第二年,她帶著《水》《金色的孔雀》《板鈴舞》參加了在大連舉行的全國舞蹈比賽,其中《水》《金色的孔雀》獲獎,獲得專家和觀眾的肯定。刀美蘭的舞蹈藝術煥發出越來越奪目的光彩。

  “我堅持的是毛主席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提出的為人民服務的方向,是習近平總書記倡導的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導向。我的舞蹈就是給老百姓跳的。”2015年,在迎來自己從藝60年的時候,刀美蘭沒有召開座談會,沒有舉辦紀念演出,而是選擇了回到西雙版納的傣族村寨,把自己的舞蹈獻給故鄉的人民。如今,雖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舞蹈,但刀美蘭通過培養舞蹈新苗等方式,依然在為傳承民族文化、發展舞蹈藝術而不懈工作著。“1961年4月,周恩來總理陪同緬甸總理到西雙版納參加潑水節。歡迎晚宴上,我榮幸地與周總理坐到了一起。這是我第二次見到周總理。當時我有點趕時髦,穿了一身‘布拉吉’。沒想到剛一坐下,總理問我:‘為什麼不穿自己的民族服裝?民族服裝才漂亮!’周總理的這番話,讓我懂得一個道理:傳承優秀的民族文化,是我的責任!幾十年來,我正是這麼做的。”為了民族舞蹈藝術而努力,正是刀美蘭藝術人生的真實寫照。

  “祝福中國文聯70華誕生日快樂!祝願中國文聯在新時代取得新的發展!祝願廣大文藝界同行在新時代為人民作出新的貢獻!”刀美蘭的祝福聲裏,洋溢著十足的精氣神。祝福“金孔雀”,永遠不老!

(編輯: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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