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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保旅遊”:拒絕封閉固守,也要防止過度商業化

時間:2019年11月15日 來源:《中國文化報》 作者:李佳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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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曲阜孔廟 

西安大雁塔 

南京總統府遊客排成長隊 

  喜:“國保”即旅遊之寶

  “國保旅遊”即以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為目的地的旅遊。全國重點文保單位具有重大歷史、藝術、科學價值,長期很受廣大遊客青睞。比如第一批全國重點文保單位共180處,其中中山陵、遵義會議會址、瑞金革命遺址、盧溝橋、天安門、雲岡石窟、莫高窟、龍門石窟、大雁塔、小雁塔、曲阜孔廟及孔府、故宮、天壇、頤和園、雍和宮等將近一半的國保單位成為熱門旅遊目的地。舉文物集中的幾個省市的代表性景點為例:

  山西省 雲岡石窟 但逢節假日,雲岡石窟景區遊客爆棚,人流、車流驟增,據統計,2019年“五一”小長假共計參觀人數為115466人次,同比增長63.55%,收入為10414860元,同比增長64.22%。今年“十一”黃金周期間共接待遊客161698人次,其中3日,遊客人數達到頂峰,共計接待2.7萬多人次。

  平遙古城 2019年“五一”小長假第一天,平遙古城共接待遊客9.82萬人次,同比增長0.41%。 “十一”黃金周期間,平遙古城景區共接待遊客62.8萬人次,同比增長2.78%;旅遊綜合收入7.26億元,同比增長3.71%。

  河南省 登封“天地之中”歷史建築群 2010年,其所在景區接待遊客730萬人次。2015年旅遊總收入達到72億元。2018年“十一”黃金周期間,接待遊客突破36萬人次,自駕遊異常火爆,接待車輛近9萬臺。

  殷墟 2006年在免費開放的當天,有將近10萬人涌入殷墟。2007年前半年,前往殷墟參觀的有643萬余人次。2013年,“十一”黃金周期間共迎接遊客近3萬人次。2018年殷墟景區遊客量同比增長了29%,門票收入同比增長27%。

  北京市 故宮 2009年,故宮博物院年度接待觀眾人次首次突破1000萬,之後每年參觀人數都以百萬計持續增長,2012度突破1500萬,2016年突破1600萬,到2018年首次突破1700萬,不斷刷新年度參觀人數的紀錄。

  安徽省 西遞、宏村 2019年10月2日,黟縣旅遊收費景區實際共接待遊客39515人次,其中,西遞接待遊客13981人次,同比增長8.55%,門票收入59.46萬元,同比增長8.74%;宏村接待遊客18950人次,同比增長10.50%,門票收入113.83萬元,同比增長10.27%。

  江蘇省 孫中山臨時大總統府及南京國民政府建築遺存 2019年“十一”黃金周,景區門口聚集了大量的遊客。南京總統府的瞬時最大承載量為6000人,根據景區方面實時顯示的景區遊客數量,接近7500人的瞬時承載量遠超景區限額。

  國保單位文化內涵豐富,從舊石器時代的周口店遺址到1958年建成的人民英雄紀念碑,各個時期的精華文物都有涵括。這些國保單位,呈現了舊石器時代、新石器時代等各個歷史時期文明演進序列中歷史發展鏈條;遺址、墓葬、手工業作坊及交通、水利、文化等領域的遺存,全面地反映了各個時期的社會生活等。比如殷墟,是中國商朝後期都城遺址,距今已有3300年的歷史。因發掘甲骨文而聞名于世,為甲骨文和考古發掘所證實的古代都城遺址。

  再者,熱門國保單位,也利用多種方式,吸引遊客。比如故宮,推出大展“石渠寶笈”特展等,大受觀眾喜愛甚至出現了“故宮跑”現象。陜西秦始皇帝陵,採用了矩陣全景技術,收錄了秦兵馬俑1號坑和3號坑的高精度全景圖資料,將1000幅3500萬像素的圖片拼接起來形成一幅200億像素的超大圖片,遊客可以360度“觸摸”兵馬俑的每個細節。

  隨著第八批國家重點文保單位的公布,我國的國保單位增至5058處。山西省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已達530處,全國排名第一。河南省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已達419處,位居全國第二。如此之多的國保單位中,還有很多仍處于“養在深閨人未識”的狀態。但是相比于其他景區,國保單位仍然在旅遊中處于“高期待”的位置。“去一個城市旅遊,在做攻略時會特別關注‘國家級’文物保護單位的景區,因其文化內涵的‘國家認證’很讓人信服。在參觀之後,也多會讓人覺得不虛此行。”多名受訪遊客表示。

  憂:“國保旅遊”面臨難題多

  1 熱門國保景區遊客承載量達到極限,威脅文物安全。比如石窟類景區,遊客的到來會打破洞穴內原有的平衡。二氧化碳長時間滯留窟內以及窟內相對濕度增加,空氣溫度上升,都有可能侵蝕壁畫,加速已有病害的發展。

  2 為發展旅遊破壞文物。比如喬家大院,原來的老院子只有“在中堂”,之後擴建出了“德興堂”“守寧堂”和“保元堂”以及花園。遊客進入其中,根本分不清哪些是文物建築,哪些是“假古董”。而且隨著擴建,原來在大院建築周圍的古民宅,悉數都被拆除。

  3 過度商業化問題嚴重,影響景區品質提升。有些景區內購物場所數量較多、面積較大、經營秩序和規范有待提升;有些景區商業街過長,景觀質量差,普遍存在不明碼標價、服務質量差等經營不規范問題等。

  4 很多國保還處于“養在深閨人未識”的狀態,未能形成吸引力。一些地處偏遠鄉村、可觀性差的古遺址、古墓葬,還未能走入大眾視野。有些國保單位利用成效較差,研究不到位,闡釋、展示能力有限,對遊客構不成吸引力。

  5 有些國保單位遊客服務設施、安全保障等配套設施跟不上,影響遊客遊覽獲得感,也影響國保單位的文物環境。

  6 國保景區文創産品乏力。資源挖掘不深入,內涵不突出,創意不足,本來是可以給讓遊客把文化帶家,卻激發不起遊客的購買力。

  專家觀點

防范修建過多人造景觀

南京大學歷史學院考古和文物係教授 賀雲翱

  國保單位和旅遊結合,做更加細致的劃分。並不是所有的國保單位都適合旅遊,有些國保單位古建築體量不是很大,環境比較局促,價值也很重大,像這些國保單位保護好是第一,假若大量遊客涌入,給其帶來非常大安全風險。

  其次,在旅遊開發中,必須要堅持《文物保護法》,要以文為主,以旅為輔。文旅融合並不是無限制地開發旅遊,也並不是遊客越多越好、産生的經濟價值越大越好。保護好的前提下講合理利用,這是必須堅持的原則。文物保護不好,旅遊價值再大,也不可持續。認識不到這層關係,文物保護和旅遊發展都會産生很大的問題。

  很多國保單位,修建了過多人造景觀,甚至很多和文物本體的內涵毫無關聯,損害了文物的真實性、原真性。在國保文旅融合中,要防范這種現象,當然,建設展館,對文物進行闡釋、展示,這種開發利用的方式還是可行的。

按可開發程度進行分類

中國社會科學院旅遊研究中心秘書長 金準

  國保旅遊目的地的發展,要通過旅遊業形成保護和開放的良性關係,一方面通過旅遊開放形成保護資金的積累,另一方面通過保護資金的投入推動旅遊的可持續發展,在這個過程中,要形成良性的文保單位保護和開放機制,既要防止過度的商業化,也要防范完全的封閉固守;既要防范文化的庸俗化,也要防范脫離群眾;既要防止文化的異化,也要促進文化的演化,要依托文保單位,形成有文化的産業和有文化的事業。

  不是所有的國保單位都適合發展有規模的旅遊,要按可開發程度進行分類,同時要深度依托科技手段,通過文化的深度挖掘,令相對生僻的國保單位産生吸引力,讓其有旅遊價值。

  景區的文化轉化為産品,需要的是好的翻譯家,文化內容要通過翻譯手段,轉化為市場可以接受的産品。因此,文創産品要有生活氣息,不能是高高在上的展覽級藝術品。其次,文創産品要轉化形式和功能,如此才能為大眾所接受,讓年輕人喜愛。此外,文創産品要學習新零售的模式和機制,打通人、貨、場。

(編輯:王少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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