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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洪峰中的“瞭望者”

2020年07月10日 15:56:16 來源: 新華網

  新華社合肥7月10日電 題:暴雨洪峰中的“瞭望者”

  新華社記者李亞彪、姜剛、陳尚營

  練江對面,與漁梁水文站隔河相望,就是陳志軍家,兩地直線距離140米。

  但過去兩天三夜,陪伴陳志軍的“家人”,卻是採沙瓶、鉛魚、流速儀、救生衣……

  在安徽省歙縣漁梁水文站,一個“70後”,一個“80後”,一個“90後”,和他們的同事一起,搭起了全縣47萬人的“生命瞭望哨”。

  陳志軍1973年出生,是歙縣水文勘測隊隊長。9日,當記者在漁梁水文站看到他時,他正認真研究墻上的流域圖。圖上顯示,豐樂河、富資河、布射河和揚之河四條水係,在歙縣匯入練江,流入新安江。

  漁梁水文站就在練江畔。從7日淩晨2時到5時,這裏不斷將水情分中心的預報及時上報到歙縣防汛抗旱指揮部。

  彼時,練江河水猛漲,漂浮物增多,不但有樹枝、垃圾,還有電冰箱、電瓶車、小汽車、廣告牌等大件物品,漁梁站站長、1992年出生的李佳緊張到了極點,他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大水。

  由于水勢大、流速快、漂浮物多,用于測速的100公斤重的鉛魚已無法放到水中。“如果被漂浮物挂住,不但能把鉛魚衝走,還會通過鉛魚上的鋼繩把整個水文站連人帶房拉入急流,那將是毀滅性的。”陳志軍説。

  連日降雨,山體土壤含水量達到飽和,接下來的雨水不再被吸收,而是直接産生徑流,導致當天水勢特別兇、特別猛、特別快。

  鉛魚無法入水,流速儀就失去了測洪能力。大家只好用原始的人工辦法,穿上救生衣,實地觀測上下遊的比降水尺,計算比降面積推測流量。

  為確保數據的精準,李佳還手持電波測速儀,冒雨趕到橫跨江面的太平橋上搜集流速資料。直到水勢漸大,縣裏封橋,他們才從橋上撤回。

  “這些‘90後’年輕人,挺勇敢的!”陳志軍説。

  7日上午9時18分,練江漁梁站達到洪峰水位118.31米,超警戒水位3.81米,僅次于1969年和1996年洪水水位。

  漁梁站墻上,有紅色字體標記著歙縣有水文監測數據以來的最高水位:1969年,120.74米。

  這次汛情中,陳志軍倣佛重回24年前。站裏每十分鐘要觀測一次水位,電話更是響個不停,他和同事整宿沒睡。

  8日,練江水位降到警戒線以下,陳志軍躺在會議桌上補了個覺——值班室床太潮,沒法睡。

  走進漁梁水文站,十幾個採沙瓶闖入視野,裏面盛著採集來的河水,旁邊有容器對河水進行過濾,對沙子烘幹、稱重,從而産生水文數據資料。

  “每兩三個小時要採一次,才能精準展現整個水文變化的過程。由于連續降雨,這些瓶子差點不夠用。”1982年出生的歙縣水文勘測隊勘測員許偉説。

  據許偉介紹,水文站不但採集含沙量,還要測流速、流量、水位、雨量、水質等指標。“我們是安徽最早入汛的水文站之一,是歙縣的瞭望哨。”

  歙縣水文勘測隊共11人,負責包括漁梁站在內七八個站點的水文勘測。陳志軍説,自6日晚就派去三陽水文站的同事,也一直值守在那裏。

  過去各水文站都是駐測,即人住站裏,近兩年流動式的巡測越來越多。“這是出于人性化考慮。常年住鄉下,哪個姑娘會嫁給你!”陳志軍笑著説,“另外,這也説明水文勘測的信息化、自動化水平更高了。”

  陳志軍記得參加工作時,漁梁站同國內大多數水文站一樣,在室外架線,用電臺發送編碼上報數據。現在,全部數據可以輸入包括移動終端在內的信息化平臺共享。

  “全流域只要哪個地方降雨量超過40毫米,手機就會有提示。現在,我的手機很安靜。”陳志軍晃著手機説。

  他的手機中顯示:9日16時,漁梁水文站水位111.9米。

[責任編輯: 吳萬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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